灵堂的左半边屋在大火中垮塌了,击起的灰尘混入大火的烟尘里,让刚冲进火场里的楼子规都睁不开眼。

    李阁老在院中目眦欲裂地指着谢太师喝了一声:“谢文远!”

    起火之后,这人不命人救火,反而站看着大火将整间灵堂吞噬,谢文远是想看着圣上死,李阁老几乎急晕过去。

    谢太师负手站着,如同没有听见李阁老的喊声一般。

    原本在大哭的谢家人,看见谢太师这样,渐渐地就都不吭声了。

    众官员们想救火,可他们对太师府不熟悉,不知道要去哪里打水,只能是先奔出灵堂所在的这个庭院去找水。

    “圣上?”

    “小药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灵堂里的楼子规被呛得不能呼吸,除了大火和浓烟,他什么也看不见。

    窒息中,有人伸手拽住了他的手,然后楼督师听见了宁姑娘的声音:“你怎么又进来了?”

    影风这群龙禁卫也要往火场里冲,还没进火场,高温就已经在灸烤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了。

    宁小药的声音从火场里传出来:“失火了不跑,大风你们这个时候玩什么命哦?!”

    影风们听见宁小药说话,差点就喜极而泣了,圣上没事!

    李阁老跪在地上,感谢上苍。

    谢太师狠狠地一闭眼,这丫头竟然还是死不了!

    宁小药前脚出了火场,灵堂的右侧房屋就也垮塌了,“我的天,”宁小药感叹了一声,木结构的房屋果然不能沾上一点火星啊,这烧得也太快了!

    庭院里鸦雀无声,人们瞠目结舌地看着从火场里走出来的圣上,没错,圣上真是走出来的,步伐跟散步似的。

    宁小药松开了楼子规的手,问看着自己的众人:“你们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李阁老踉踉跄跄地奔到了宁小药的面前,指着宁小药的肩头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宁小药把扛在肩头的棺椁放到了地上,棺椁触地的时候,发出了很大的一声响。

    趴在棺椁上,双手抱着棺椁的小丫鬟,到了这会儿还在大哭。

    宁小药说:“别哭了啊,我们不都出来了嘛?没事了哈。”

    小丫鬟从老太太的棺椁上滚到了地上,跪着谢宁小药的救命之恩。

    “这棺椁这么重,你是,你是怎么扛动的?”李阁老怀疑自己是在做梦,问宁小药道。

    不止是李阁老,在场的人都怀疑自己在做梦,一口棺椁百斤重,加上一个人,一只猫,圣上到底有多大的力气?

    宁小药抹了把被熏得半黑的脸,说:“老爷子,现在是操心这个的时候吗?”

    李阁老愣怔了一下,突然道:“圣上你还受着伤!”

    楼子规这时一把拉住了宁小药的手,说:“你还好吗?”

    宁小药还没说话,红木棺椁这时散了架,碎成了五片,老太太的尸体掉了出来。

    人们看见了老太太的尸体就都倒抽了一口气,老太太原本是衣帽齐整的,只是这会儿往棺椁外一滚,头上的寿帽掉了,破了一个洞的太阳穴,让人们看了个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和着谢家老太太还真不是寿终正寝的,人们都看向了谢太师,老太太明明是横死,你却隐瞒此事,直接就为老太太办了丧事,谢文远你是想被天下人唾弃不孝吗?

    第144章 来自南方的将官

    谢安济,谢安世等人看见老太太的尸体后,也是大吃一惊,显然他们并不知道老太太之死的实情。

    谢太师这会儿也找不到借口,说是宁小药在老太太的尸体上弄了一个伤口出来?伤口是活时还是死后所留,任何一个仵作都能看的出来,就算京师城里的仵作碍于他的权势不敢说实话,常在军中见多了尸体的人,其实也能分辨,还有大夫,没办法将这些人的嘴都管住,谢太师就没办法栽这个赃。

    “是猫,”王氏夫人这时哭喊了起来。

    发现王氏夫人拿手指着的是自家黑胖,宁小药莫名其妙,“你是说我家的猫,把你家老太太的尸体给啃了?”

    “喵嘎!”黑老大大叫,它就啃了一条鱼!

    “起尸,”王氏夫人说:“黑猫起尸!”

    “啥玩意儿?”宁小药听着这个词不明觉厉。

    “妇人之见,胡说八道!”李阁老怒斥王氏夫人道。

    “她是说黑猫,就是圣上养的这只猫,让老太太诈尸了,”一个龙禁卫在宁小药寻问的小眼神注视下,低头跟宁小药嘀咕道。

    宁小药想给王氏夫人跪了,不愧是跟小白花出自一个家族啊,这种鬼话这个贵妇人也能扯得出来?“你咋不说,老太太死不瞑目,要诈尸为自己报仇呢?”宁小药问王氏夫人。

    王氏夫人被宁小药问得,身子往后缩了缩。圣上在太师府长大不假,可是王氏夫人没有跟圣上接触过,一个屋檐下住十几年,这二位还是陌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