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俩关系好,督师你才会这么想,”宁小药说:“一开始见面的时候,你还骂我是昏君呢。”

    楼子规……,这事,这姑娘还记着呢?

    “皇后的真爱是徐飞羽啊,周将军遇上事,最先考虑的也只能是怎么做才对皇后好啊,”宁小药看着楼子规说:“杀人肯定不对,但我能理解哦。”

    楼子规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你别生气了,行不?”宁小药拿脑袋蹭蹭楼子规的肩膀。

    楼子规说:“你觉得周氏兄妹会领你的情?”

    “我做事要他们领情干什么?”宁小药耸耸肩膀,不在乎道:“我又不跟他们过日子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?”

    宁小药抬手指戳一下楼子规的心口,说:“我们问心无愧就好啦。我也害了皇后这些年,是吧?我这次成全她跟徐将军,就算是弥补我的错误,以后各过各的日子,我们也许以后都不会见面了啊。”

    楼子规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他们又不是非死不可的人,”宁小药只得又拿头蹭蹭楼子规的肩膀,“督师你不要生气了,找一个对大家都好的办法不好吗?”

    楼子规抬手捏一下宁小药的脸,“大家都好?现在那些人觉得,你死了,他们就都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,可是我死不掉啊,”宁小药笑得还挺开心,“都冲着我来,也挺好的,我能陪着他们折腾啊,还死不了,多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傻?”楼子规问。

    宁小药冲楼子规一瞪眼,“我一点都不傻,我这是艺高人就什么大来着的。”

    “艺高人胆大,”楼子规抚额。

    “呃,对,就是这话,哈哈,等皇后他们发现,我怎么都死不了的时候,他们一定会很忧伤的啊,”宁小药继续笑得开心。

    楼子规狠捏了一把宁小药的脸,

    “艾玛,”宁小药不笑了。

    “不想周氏兄妹死?”楼子规问。

    “嗯呢,”宁小药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,”楼子规退让了。

    “噢耶,”宁小药这下子高兴了,伸头就飞快地在楼子规的脸上亲了一口,说:“耐你!”

    庭院里有风过,菩提树的枝叶一阵晃动,发出了哗哗的声响,地上光影的斑驳,也随着枝叶缝隙的改变而发生了变幻。一片心形的菩提叶落到了宁小药的头上,宁小药拿了这树叶,手贱地去逗脚下的黑老大,结果又挨了黑老大一爪子。

    楼子规坐着一阵恍惚,不太确定宁小药方才跟他说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走吧,”宁小药逗完了猫,站起身,拉着楼子规走,说:“我把周将军的伤治好了,他这会儿应该醒了,我们去见见他吧。”

    楼子规被宁小药拉着走,想问宁小药一句,你刚才说了什么?话到了嘴边,却又似乎不那么想问了,楼子规想,如果方才他没有听错,那他要怎么回话?

    爱?

    楼子规被宁小药拉着走过一间间的佛殿,匆匆而过,楼子规看见满殿的神佛,都是这么低敛着眉眼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一如他曾经跪求过那些佛,就这么看着他,看似悲天悯人,实则只是袖手旁观。父兄千疮百孔的尸体又一次出现在眼前,家中灵堂上翻飞的白幡,大哭着跟自己要爹爹和娘亲的楼楠,楼子规的心在一点一点地变冷。

    “咦?”宁小药停下了脚步,看看被自己拉着的手,说:“督师,大夏天的,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呢?

    感觉到手上有温热的气息抚过,楼子规回了神,发现宁小药正冲他的手上呵着气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手发冷的?”宁小药呵了几口气,摸摸楼子规的手背,感觉还是有点凉,不解地歪了歪脑袋,宁小药想,别省力气了,还是用异能吧。

    楼子规却在这时将宁小药拉进了自己的怀里。

    “嗯?”宁小药抬头看楼子规,说:“督师你又肿么……”

    楼子规吻上了宁小药的嘴唇,迫不及待的,甚至带着点凶狠的意味。

    宁小药看着楼子规身后的佛像,妈啦,在佛堂里亲个小嘴什么的,这事能干吗?会不会被天打雷劈啊?(怕被天打雷劈,你倒是把督师大人推开噻?

    “再给我一点时间,”一吻结束,楼子规将宁小药拥在怀里,低声说道。

    宁小药说:“哦,好滴呀。”话说,督师又想跟她要什么时间?

    “我是天煞孤星,”楼子规又说。

    “啊?”宁小药抬头看楼子规,这种鬼话也有人信?想了想,宁小药跟楼子规说:“不怕,这个世界最不容易死的人就是我了,天煞孤星对死不了,嗯,绝配哦。”

    楼子规看着宁小药,目光里凝着宁小药看不明白的情绪。

    眨巴一下眼睛,宁小药说:“督师你还在生气?”因为自己不愿意杀皇后兄妹俩,楼督师这是心里还是不开心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