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姝自然答应了,说让她走时带走就是了,只是今日出去得太匆忙,这才把诗集落下了。

    青玉点点头,见薛姝面上有些倦意,便起身铺床去了:“姑娘,陈公子再过两天就要走啦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快?”薛姝解下披风,随手搭到一旁的椅子上,“到时候你提醒我一声,咱们去送送他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青玉手脚麻利,铺好床之后又把披风搭到了衣架上,这才退下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次日一早,秦湘就拿到了这本诗集,她掐算着尚书夫人来的时间,捧着诗集坐在廊下,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。

    于是尚书夫人一来,看到的就是自家女儿一反常态的样子。

    尚书夫人顿住步子,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:“奇了怪了,今儿的太阳打哪升起来的啊?”

    “母亲!”秦湘冲着自家母亲挥了挥手,“母亲快看,我从姝儿那得了什么好东西?”

    尚书夫人无奈地抬步过去,一边走还一边说:“也就只有姝儿受得了你的脾气了,天天在人家那连吃带拿的,人家也不嫌弃你。”

    “女儿自己挑的朋友,当然不差啦!”尚书夫人明明夸的是薛姝,但是秦湘就非得要往自己脸上贴点金才行。

    尚书夫人深谙自家闺女的性子,摇了摇头在她身边坐下:“永嘉郡主下了帖子,邀全城的公子姑娘都去赴宴,你可不能推辞。”

    这么盛大的宴会可是不常有,正是相看的好机会,尚书夫人说什么也得把秦湘推出去:“这两天我得亲自去薛府走一趟,好好跟姝儿说说,叫她帮着你相看相看,姝儿眼光好,准不会看错。”

    秦湘心里“呵呵”两声,心道要是让薛姝给她相看,那她以后的日子可真就得水深火热了。

    尚书夫人说完,也没管秦湘说没说话,她已经被手中的诗集吸引了全部的目光。

    尚书夫人一口气便将这诗集翻完了,翻完之后还颇有些意犹未尽。

    “母亲,这诗集不错吧?”秦湘从她手里拿过诗集,随手翻了几下,嘴里嘟囔道,“也不知道姝儿是从哪得来的这么好的东西,哼,竟然不告诉我!”

    尚书夫人回过神,一把就将诗集从她手里抢了过来,顺手还敲了一下她的脑袋:“什么不告诉你?现在人家不是都把诗集送你手里了?行了,这诗集我拿走了,省得放在你这儿暴殄天物!”

    “我的娘哎……”秦湘无语地撇了撇嘴,很想问自己是不是她亲生的。

    尚书夫人对这诗集简直爱不释手,也懒得再管秦湘了,起身就走。

    一直走到门口,尚书夫人才回过头,警告道:“你给我安分一点,不许上房揭瓦,否则可别怪为娘心狠手辣!”

    秦湘眼睛一亮,敏锐地捕捉到了自由的讯号,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:“娘您放心!”

    尚书夫人轻哼一声,脚步轻快地走了。

    这么好的东西,可要跟她的闺中密友们好好显摆显摆。

    看着自家母亲离去的身影,秦湘嘴角一勾,哼着小曲儿坐了回去,左脚搭在桌案上,右脚搭在左脚上,脚尖还一晃一晃的。

    第59章 让他断了吧

    两日后,天还未明,便有一辆马车从薛府中驶出,朝着城外的方向去了。

    薛姝一起床,便听到了陈岁寒已经出城了的消息。

    “这么赶?”薛姝挑了挑眉,“没想到白鹿洞书院的山长还是个急脾气啊。”

    青玉有些无奈地附和了两句。

    自家姑娘怎么有点缺心眼啊。

    陈岁寒走得这么急,明摆着是在躲人啊。

    听说,今晨薛琛陪着他回了一趟慈幼局,然后亲自把人送出了城。

    该见的人都见到了,除了……

    青玉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薛姝,心里暗暗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算了算了,反正自家姑娘和陈岁寒也绝无可能,从一开始就不知道陈岁寒的心思最好。

    等薛姝慢悠悠地用过了晚饭,看今日天气不错,便带上青玉出门去了。

    路上,青玉一边吃着点心,一边嘴还停不下来:“姑娘,宝衣坊新出了好多新衣裳呢,咱们去宝衣坊转转吧?买完衣裳还得买首饰,再去熠宝阁转一圈……嗯……中午就去清风明月楼吃,听说他们家有一位川蜀之地来的厨子,手艺肯定好……”

    青玉小嘴嘚吧嘚的,就把这一天的行程安排完了,薛姝只笑着看她,又给她递了个帕子,叫她把嘴角擦干净。

    过了冬至之后,一天比一天冷了,寒风刺骨,大街上行人皆裹着厚厚的衣裳,脚步匆匆,一刻都不想在外面多留。

    好在车里已经用油纸封得严严实实,还点起了暖炉,一点都不冷,甚至叫人热得慌,薛姝干脆直接把帘子掀开透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