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着自家妹妹刚回来,恐怕还没来得及重温一下樊楼的美食,于是薛琛大手一挥,带着二人往樊楼去了。

    路上,陈岁寒敏锐地察觉到,薛姝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在保持二人之间的距离。

    二人其实本来也没坐得很近,陈岁寒就坐在门边,几乎是贴着门坐的,但是薛姝却从马车中间,挪到了马车的最里头坐了。

    陈岁寒有些迷茫了。

    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?

    不等他深度思考一下这个问题,马车便缓缓停下了。

    樊楼到了。

    要说起樊楼的菜色,纵然时时会有创新,但薛姝是从小吃到大的,再怎么创新,其实也就那么回事了。

    三人随意点了些,随意吃完,便回了家。

    回家后,都还有正经事要做的。

    薛琛径直跟着薛姝去了棠梨居,陈岁寒一看,想着自己回去也无事可做,干脆也抬步跟上了。

    到了棠梨居,进了院子的库房,薛琛这才知道,原来自家妹妹院子里竟然是有一间屋子,是专门用来存放这些不怎么用得着的胭脂的。

    这让他感到有些熟悉。

    想想自己收藏的那一屋子笔墨纸砚,薛琛释然了。

    果真是一家人。

    连放东西的地方都选的差不多。

    他的那些笔墨纸砚也是在库房里存着的。

    薛姝指挥着红绫,把先前在那胭脂铺里买的一套胭脂都取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这儿胭脂太多,那套胭脂放在高处,也就只有红绫这种身子轻巧的人才能取得到了。

    交给薛琛的时候,薛姝还颇有些恋恋不舍。

    这么漂亮的盒子,光是看着也很赏心悦目啊。

    只是可惜,从现在开始,这套胭脂要让别人赏心悦目了。

    薛姝长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薛琛瞥了她一眼,道:“什么表情?这是给你未来的嫂嫂的,难道你还不乐意?”

    薛姝呵呵一笑。

    她不乐意有用吗。

    不过也罢,看在她今天花了薛琛不少银子的份儿上,给他就给他了吧!

    薛姝摆了摆手,示意薛琛赶紧走,省得她看了碍眼。

    薛琛也不磨叽,提着胭脂盒转身就走,他趁着这会儿还早,得抓紧时间去一趟孙府,把东西送过去才行。

    陈岁寒则是扫了一眼这满屋精美的胭脂盒,按下了心中对薛姝的同情。

    这财大气粗的,根本轮不到他同情。

    他不配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自从回了京城之后,景行不在,楚楚也不在,薛姝彻底没事情做了,每日吃了睡睡了吃,闲来无事顶多就抚抚琴,一天到晚的,连棠梨居的门都很少出。

    薛琛和陈岁寒在听竹苑也不清闲,一个一天到晚都不在院子里,另一个则是埋头苦读,院子里虽然有人,但大多数时候,比棠梨居还安静。

    这几日,薛府也并不太平。

    主院那边,吴姨娘突然开始每日天不亮就去主院请安,站在院子里等着薛陆氏慢悠悠地起床,梳洗过后跟她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,然后像是打发一条狗一样,挥挥手就让她走了。

    吴姨娘娇生惯养了这么多年,哪里受得了这番磋磨。

    想去薛岳那哭诉求助,但是薛岳却被云娘拽得死死的,两人也不知道在院子里做什么,薛岳竟然连见她一面的时间都没有。

    作为曾经被薛岳捧在心尖尖上的人,吴姨娘可太知道院子里正在发生什么了。

    以前自己是院子里陪着薛岳的另一个人,吴姨娘还不觉得有什么,甚至觉得是自己有手段,把男人勾的死死的,但是现在,院子里陪着薛岳的另有其人,她是被拒之门外的那个,吴姨娘就不禁开始在心里大骂狐媚了。

    在心里骂完街,吴姨娘只好回了自己的院子,叫身边的女使给她按摩,松泛筋骨。

    在下人面前,吴姨娘那是跟婉约丝毫不搭边的。

    她心里又烦躁,女使手轻了手重了都是错,动辄就要被拖下去打一顿,折腾得鸡飞狗跳。

    薛瑶倒是知道她这几日的遭遇。

    吴姨娘不知道自己为何遭此飞来横祸,但是作为始作俑者的薛瑶却很清楚,也正是因为如此,薛瑶现在根本就不敢往日益暴躁的吴姨娘身边去,生怕自己也挨打,也怕吴姨娘过来找她,干脆就每日出门,约上自己的小姐妹出去玩。

    总之,只要不在家,在哪都行。

    “对了,姑娘,秦姑娘刚刚着人来传话,问您今下午有没有空,去看看奶茶店的铺子呢!”青玉一边收拾着薛姝刚刚写完的一幅字一边道。

    “她动作倒是快,竟然都已经盘下来了?”薛姝挑了挑眉。

    距离秦湘跟她说起此事,也没过几天啊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秦湘没有来找她要银子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