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行拉着薛姝坐了过去,将笔和红绸都递给她。

    但是薛姝却迟迟没有落笔,她一直只看着那棵祈愿树。

    “怎么?”景行看看树,又看了看薛姝。

    薛姝摇了摇头,终是将手里的笔放下了:“算了,没什么可求的。”

    一旁的薛琛十分自然地接过了她刚刚放下的笔,道:“走了那么多的路,好不容易过来一趟,哪怕求个平安喜乐也好啊。”

    他一边说着,一边提笔在红绸上写下了自己的愿望。

    他不贪心,只愿身边之人平安喜乐便足够了。

    一旁的景行也点点头,等薛琛写完,他也将笔接了过来,一笔一划写得认真。

    薛姝依旧还是支着脑袋,看着那棵红绸飞舞的大树。

    若是前世,恐怕仅她一人的愿望便足以把这棵树盖红了。

    她想平安喜乐,想离开樊笼,想回到家人身边,想跟家人再也不分开……

    可是那是前世的愿望。

    她重活一世,前世所有的枷锁都已经消失,她有爱的人,也有爱她的人,已经没有什么可求的了。

    “真的不写点什么?”景行已经写完了自己的那一条红绸,又看向薛姝。

    薛姝摇了摇头:“不了。”

    再求,便是贪了。

    于是景行只好点了点头,起身找了个合适的角度,在红绸上系了一块石头,将其高高抛起。

    “啪嗒”一声,石头落地,而那红绸则是留在了树顶。

    薛琛将红绸挂好,拍了拍手:“得了,咱们回去吧!”

    就他们那脚程,等回去了差不多也该走了。

    薛姝低头叹了口气,撑着桌子起了身。

    走了许久,腿脚又酸又涨,一直站着倒是没什么,只是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,现在只觉得整条腿都是软的,连步子都迈不开了。

    实在难受。

    景行的存在可不是摆设。

    见小姑娘累得狠了,景行身子一矮,又像上次下雨时那样,直接把薛姝背在了背上。

    “小心伤口。”景行没敢动,等薛姝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安安稳稳地趴好了,他才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薛琛捂了捂脸。

    其实……他也有点累了。

    “走啊,还愣什么?”景行已经迈开了步子,转头就见薛琛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……来了。”薛琛默默放下了手,跟上了景行的步子。

    回去的时候,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。

    景行背着薛姝,走起路来健步如飞,看着似乎比来的时候还开心。

    这就苦了薛琛了。

    本来就是因为走不快才想跟着薛姝的,结果没想到,人家走累了有人背,他走累了就只能硬撑着。

    唉……

    人间疾苦啊……

    薛琛一脸生无可恋地跟在二人后头,前头那两人不知在说什么,一路走一路说笑,心情似乎都很不错,没人顾得上他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等他们回了前头时,镇北侯等人也已经在这青山观里转了一圈,正准备使唤人去找他们,结果一扭脸就看见他们一起回来了:“哟,倒是会掐时间啊!”

    目光一转,看见趴在景行背上的薛姝,镇北侯的语气蓦然变得紧张起来:“姝儿这是怎么了,是不是扭到脚了?”

    薛姝摇了摇头,脸上逐渐浮现起一丝可疑的红晕。

    一旁的薛琛已经没好气地把话接过来了:“什么扭着脚了,走累了而已。”

    他也很累了。

    但是无人关心。

    闻言,镇北侯这才松了口气:“没伤着就好!景行,你先带着姝儿回马车上去休息一会儿,琛儿,去里头帮你母亲和舅母收拾收拾东西去。”

    薛琛:“……”

    亲情到底是什么。

    第437章 你问问我

    从青山观回来,婚期的事情便彻底定下了,如今,只用耐心等着那一日的到来便是了。

    当然,成婚是大事,在那一日到来之前还要做许多的准备,不过这些事情有薛陆氏和镇北侯夫人操着心,薛姝只需要在用得到她的时候过去一趟也就是了,其他的事情压根轮不到她操心,说得多了,反而会被薛陆氏嫌弃。

    这半个月以来,景行似乎也不是很忙,每天尽职尽责地盯着薛姝喝药换药,薛姝躲都躲不开。

    不过他也不是真正的清闲,他每天晚上都会离开侯府一段时间,深夜方归,也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。

    这日,钟妈妈过来看了看薛姝的伤势,见她的伤口愈合得极好,才点了点头,道:“不错,今日以后便可用新药方了……不过姑娘这一处,却是不大可能愈合如初了。”

    青玉抿了抿唇,道:“那这可如何是好啊……钟妈妈,宫里的御药有用吗?”

    钟妈妈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薛姝肩上的伤口实在是太深,就算是长好了,也肯定会留下疤痕,不管用什么灵丹妙药都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