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止筏笑了一声,将玉佩放在了一旁的矮桌上,没再追问。

    林辞没摸清他什么意思,默默往赵止筏那边挪了挪。

    赵止筏瞥了他一眼,见他都快挪到桌边了,开口道:“你敢把这块玉佩弄碎试试。”

    林辞:“……”他……不敢。

    林辞立即停了下来,甚至还往里面去了点。

    赵止筏褪去沾满汤汁的外衫,伸手准备解开里衣,但想到还在一旁的玉佩,他停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赵止筏拿起外衫盖在了玉佩上。

    再次被枸杞兔子汤的味道包围,林辞心情复杂,他今天是逃不开枸杞兔子汤的手掌心了吗。

    “在里面呆着。”赵止筏道。

    林辞叹了口气,谁叫他现在有求于人呢,那被拖出去的小厮还等着他救呢。

    流水声响起,伴随着水滴落在地的滴答声。

    林辞忽然想起,赵止筏身上好像全是伤口,他嘟囔着,这人就不怕伤口感染吗。

    赵止筏这次沐浴用得时间格外的长,主要是他不管怎么洗,总觉得头发上的味道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赵止筏一脸烦躁的换上干净的衣服,若不是顾忌着伤口,他可能还得再洗上几遍。

    林辞等得都快睡着了,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,他立即打起精神,准备应付赵止筏接下来的询问。

    赵止筏也不着急,他带着玉佩回到书房,又叫人拿来了笔墨。

    “你还能控制其他东西是吗?”

    林辞思索片刻,先晃了一下,然后又晃了两下,他有些紧张的看着赵止筏,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明白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能,但有限制?”赵止筏问道。

    林辞立即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只能控制玉做的东西?”赵止筏摩挲着玉佩,对玉佩里的存在越发好奇。

    林辞倒没想过这个问题,但玉碗和玉佩的共同点好像也只有都是玉这一点,他犹豫了会,还是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赵止筏将玉佩放在书案上,抽出笔筒中笔杆为玉的狼毫,“试试这支狼毫。”

    林辞没有动作,这就有点为难他了,上次试图从兔子身体离开,疼得他龇牙咧嘴的,也没退得出来。

    他好像并不具备主动离开附身物的能力。

    林辞纠结了会,还是决定试试,万一突然就行了呢。

    林辞试图离开玉佩,他闭上眼准备迎接剧痛,却不想很轻易的就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林辞飘在空中,顿时激动起来,要是能随意在物体中穿梭,他这个金手指就逆天了。

    赵止筏还在等待,林辞又钻进狼毫中,他试着控制狼毫,但不管他怎么用力,最多也只能控制狼毫滚两个圈,就是立不起来。

    看着狼毫从桌案这头滚到那头,隐隐还有继续的趋势,赵止筏扶额,伸手执起狼毫,“本王顺着你的力道写。”

    已经转昏头的林辞哪会拒绝,他晃了下笔杆表示答应。

    “你是个什么东西,鬼?”赵止筏问道。

    这他也不知道啊,林辞沉默了,他以前算是个人,现在应该……也算个人罢……

    赵止筏顺着力道,写出了人字,他眉尖微挑,道,“挺敢写的。”

    林辞虚心接受了对方的夸奖,做人这点胆子还是要有的。

    赵止筏又连着问了几个问题,都是名字,年龄这种基本问题,林辞一一照实回答。

    有些字林辞写得缺胳膊少腿的,还免不了被赵止筏嘲笑一番。

    眼见赵止筏兴致勃勃,还有继续问下去的趋势,林辞有些着急。

    离那个小厮被拖走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,再拖下去只怕对方要出事。

    林辞在纸上写下小厮两字,赵止筏一时没明白对方想表达的意思。

    见赵止筏没看懂,林辞又补充道,玉碗。

    “你是想说端玉碗的那个小厮?”赵止筏问道。

    林辞立即晃了一下笔杆,心想可算是明白他的意思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,你想为他求情。”赵止筏靠在椅背上,嘴角的笑怎么看都带着一丝不怀好意。

    林辞十分坚定的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也行。”赵止筏答应了,“但你得留在本王这,为本王办事。”

    林辞闻言,毫不犹豫的晃了一下,反正他又不能离赵止筏太远,这简直是无本买卖。

    至于后面的办事,林辞选择性无视了,到时候他随便敷衍敷衍就是了,赵止筏又不能拿他怎么样。

    林辞答应得太快,赵止筏反倒起了疑心,他左手敲击着桌面,用淡然的语气说出了最残忍的话,“你要是耍花招,我就把那小厮活剐了。”

    要是能看到表情,林辞现在肯定是一脸震惊,赵止筏这么不讲武德的吗。

    林辞试图和赵止筏谈条件,他还帮过对方两次呢,怎么说都得宽待他点吧。

    “马失蹄是因为你,对吗?”赵止筏敲了敲笔杆,“本王在临行前检查过,马并没有问题。你不承认也行,习司会逼问陈栋,你也可以和对方当面对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