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这样一想都嘀咕起来,怎么像是楚王殿下以退为进激太子杀人似的

    众人都知道太子性情狂傲,被这么一激没有杀意也要杀了他才能结束,楚王殿下当真不知道?

    李太监心中骇然,他是皇帝赏赐给太子的又跟着太子这么多年,怎么之前就像猪油蒙了心一般被楚王一求情就觉得太子会杀了他!

    愧疚难忍的李太监俯下身叩首:

    “都是奴才的错,太子殿下并未要惩罚奴才,是奴才说错了话”

    “都起来”

    众人搀扶着起身,皇家辛秘哪里是他们能听的,只是太子没有叫他们走,只能装聋作哑低着头听

    太子挑眉看向楚王,他一向温和的三弟此时脸上带着紧张,竟像是无法辩驳

    楚王心底翻江倒海,怎么太子今日又像是同从前一般!

    他看着太子诡谲莫测的视线,仿佛看到了从前的太子

    英明神武天潢贵胄,只要有他在头上压着,父皇和所有人就看不到底下的他!

    怎么可以又回到从前,他好不容易…好不容易努力的…

    楚王言语晦涩:

    “皇兄误解臣弟了,臣弟是一时情急…”

    太子却步步紧逼:

    “怎么之前孤说张贵妃时你不出来,孤并未惩罚太监的时候你倒出来为他说话,在你心里养母张贵妃没有孤身边的太监重要?”

    从属轻轻提醒:“殿下慎言!”

    只是这话却实实在在进了众人心中,白令仪一听更是心死

    不维护养母却替太子身边的太监求情,这不就是在挑拨离间有利可图吗,楚王怎么会是这样的人!

    楚王表情愠怒像是被太子误解了般生气,他立马跪下,其他人也哗啦啦地一同跪下

    “太子殿下!臣弟没有这样的心思!臣弟只是担心殿下在这动刀会惊扰各位贵女和公子们,臣弟是为了皇兄着想”

    太子冷哼一声,把刀放在楚王的肩头,刀刃离楚王的脖子只有一个呼吸的距离

    楚王吓得不敢呼吸生怕他手一抖就命丧当场,按照父皇对太子的宠爱就算是杀个皇子又有什么的

    顶多是震怒软禁一段日子又放出来,这让他如何能不恨,能不去争!

    霍衔青慢条斯理地开口:

    “如此我还该多谢三弟了,不过孤的事用得着你管吗?”

    “和你那只会哭的娘一起学多了吧!你怎么不学学张贵妃的分寸?真是龙生龙,凤生凤…”

    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轻咳止住,刚要发作余光就看到是之前的少年,他捂着嘴像是身体不舒服

    太子原本要说的话吞回了腹中

    “都给孤起来,三弟做错了事,要你们跪什么?”

    贵女公子们犹豫着起身,正当楚王要起来的时候太子的刀却还放在他肩上

    “让你起来了吗?跪着”

    楚王屈辱地咬牙:“臣弟遵命”

    他的身形有些摇晃,成为张贵妃养子之后就无人敢这样对他

    唯有太子有这个权力故意给他没脸,凭什么都是父皇的皇子,太子就能被父皇亲自抚养,能被父皇手把手教导…

    楚王心中屈辱,这么多人看到他被太子罚跪在这,日后他登基臣子该怎么看他

    都得死,看过他这样的都得死!

    太子走了其他人不敢看楚王罚跪也默默散去

    晏祈安心头闪过异样的情绪,莫名的感觉让他不自觉的回头看了眼

    应该离去的太子还站在那,眸色幽深地看着他们的方向

    见他回头太子明显是有些怔然

    晏祈安突然很想笑,于是就笑了

    他微微抿嘴,一丝笑意盈上眉眼,比春日的海棠还要娇艳,对着太子点头又飞快转了回去

    霍衔青挑眉,之前还阴沉着的脸倏尔放晴

    等到见不到人影,他摸着佩刀上的宝石拂袖而去

    从属们自刚刚的事也恍然大悟

    他们身为太子的从属性命与太子休戚相关,之前怎么会赞许楚王的,甚至觉得楚王更有仁君之范…

    都是人精他们心中自然是百转千回,现在唯有尽心辅佐太子重得圣心,才能弥补一二

    他们追上太子瞅着他的脸色并未生气,斟酌着开口劝说了几句

    太子没回应,不知在想些什么

    李太监正心惊肉跳得跟着,太子罚他的话说明这事就过去了,不罚他他心中反而过不去

    就像是头顶的热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入油锅,溅得他满身燎泡

    就在李太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,霍衔青徐徐开口

    “你去把孤的海东青风筝寻回来”

    他扬了扬下颚:

    “好好办,就饶过你这一回”

    李太监连声应道,他当然不会觉得就是简单的捡风筝,太子殿下的风筝可是和那位公子的缠在一起,要捡自然是两个一起捡,不然太子特地吩咐这事做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