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然是知道太子是如何

    前些年的太子深得圣心,不仅是出生就被封为太子从小就由圣上自己和朝中大儒教导

    长大后明知道姻亲是最牢固的关系也不舍得太子娶不喜欢的人,事事周到体贴就是寻常人家的父亲也没有这么贴心的

    更何况圣上还是最应疑心的帝王,可是圣上送给太子的班底都是什么人

    辅国公、成国公、忠国公、骠骑将军、国大将军等等朝中文武重臣,这些人从小教养太子儿孙又在东宫替太子做事

    太子也不负所托聪慧好学文武皆备,尤其于治世上颇受朝臣子民爱戴

    可是不知是宠爱太过让太子有了狂傲之心,私用贡品高傲无礼排挤其他皇子…

    这都是晏母从与她交好的贵夫人口中得知的,其他的荒唐事她们兴许还不知晓

    这样一个逐渐失去圣心又脾气暴戾阴晴不定的太子给他儿子送东西,这如何能叫她不忧心呢

    晏祈安安抚母亲:

    “兴许太子殿下是表彰我免了一场祸端呢,毕竟白家妹妹的事也小闹了一场”

    晏母闻言松了松眉头嗔道

    “你呀,都是你父亲的缘故,叫外头的人也以为你是那等不知礼的人,那些世家贵族的公子哥也不怎么约你”

    “要我说,我儿比他们强一万倍!”

    晏祈安心想晏母的滤镜真是比城墙还厚啊,他不和别人玩当然是因为剧情里的他确实是狐假虎威,就是恶毒女配身边的恶毒小炮灰罢了

    当天晚上他就又收到了来自相府的一大堆东西赔礼

    相府也不一定就是瞧不起他们家,身为一朝宰相家中的奴仆高傲些也无妨,只不过自己是被他们俯视的一员自然也是心中不痛快

    晏祈安表情淡淡地看着丞相府的管事,他是相府一等一的人物亲自来赔礼已经是代表了诚意

    但晏祈安依旧是没什么表情,语气也淡淡地感谢

    管事自知是主母不上心惹怒了晏家小公子,他也不生气只是再次邀请小公子明日游船,小姐们也会一同去

    晏祈安知道春日贵女公子们会在微鳞湖泛舟,那都是王公贵族们爱去的地

    又是一场变相的相亲会

    他应下后管事就离去了

    晏祈安单手支着腮打量着太子送来的龙涎香,甘甜的味道又夹杂着海洋的气息确实好闻

    其实只有一小块,毕竟这是只有圣上能用的东西

    不知道他送龙涎香是什么意思,晏祈安想了想还是不理解,只能说这位太子真是行事无状,御赐的东西也敢随便送人

    晏祈安端详那些东西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,遇事不决就睡觉

    太子坐在亭中端着酒壶自斟自饮,初春还有些寒凉的温度他却只穿着黑色锦袍,松松垮垮地露出里头的雪白亵衣,披散着的头发被他抓的微乱

    他一手举着酒杯一手支着头,看似闲散的姿势仔细端详才能看出实则肌肉绷紧,蕴藏着强大的力量,他显然已经喝了许久的酒,宫女肩上都有了些露水

    本应颓废的样子因为他做起来反而愈发显得狂放不羁

    李公公回来的时候见到太子这样赶忙上前,他低着声音劝道

    “殿下,天还泛着凉,您喝这么多酒万一陛下传召,可如何是好”

    太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李公公低头躲避他深沉的视线

    冷冽的声音从头顶响起

    “如何?”

    李公公声音带着点喜色

    “哎呦小公子说东西太贵重了,见到龙涎香还笑了”

    太子终于把压迫感的视线移开,声音听不出情绪

    “是吗,你怎么说的”

    “自然是太子殿下说什么,奴才就说什么,小公子说多谢殿下”

    “嗯,没别的了?”

    霍衔青想到自己莫名的心悸,自斟的酒溢出被口都未发觉,早知道该他自己去晏府,那人的笑靥竟是让奴才先看了…

    一时间李公公觉得自己的小命好像又被挂在了半空中,绞尽脑汁想些关于晏公子的细节

    “还有,丞相府的嬷嬷似乎有些轻慢晏家,还邀请了小公子明日去微鳞湖”

    太子随手把价值千金的酒杯扔下,扯过一旁的绫罗绸缎擦手

    “丞相府,白家?”

    他冷哼一声,眉梢微挑

    “白家最近胆子挺大,是觉得攀上了老三和张贵妃吗,孤还没死呢他们是想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跳梁小丑”

    李公公不敢接话,唯有低头

    “罢了你下去吧”

    他应声知道这是过关了

    “明日我也去”

    李公公自然知道是去哪又是因为什么,试探性的又劝了句

    “太子殿下,明日若是要游湖的话可该早些睡了,还得先去陛下那呢…万一您带着酒气陛下又得生气了…奴才就怕陛下不让您出去,那不是耽误了吗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