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里划过极致的杀意,仿佛置身于北疆的沙场,不是被敌人杀死,就是他杀死所有人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许久,慕容清终于不再哭泣,虽然时不时地抽噎,但状态已经恢复了许多。

    “将军,你快回府上疗伤吧,我没事,皇后一定不会再来了,你快走吧。”

    慕容清不舍得抚摸着裴陌的脸,许久未见,他有些不修边幅,下巴上的胡子都冒出了一茬。

    即使如此,在慕容清的眼中,裴陌依旧那么俊俏,并且这胡茬还让他的俊俏多了几分野性。

    只这一面,就让慕容清焦虑不安的心得到抚慰。

    裴陌的眼中隐忍,他多想把她从这阴暗潮湿的牢笼中救走,可他不行,他还有许多未做的事。

    他多想就这样撂担子,就这样带着慕容清远走高飞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裴陌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字来,“你别害怕,我很快就来救你出去,等我,等我。”

    “好,我等着将军。”

    慕容清笑着,因为将军是从来都不会食言。

    裴陌把手从她细嫩的脸上移开,指尖遗留的余温好像要传递到心脏里。

    裴陌咬牙,攥着拳头走出监牢。

    稀碎繁杂的烛火将他的背影印得支离破碎,他向黑暗中走去,直到再也看不见。

    这时外面的天黑了,慕容清回到了自己的牢房。

    就在这小小的四面墙里,她站在中央看着小小的窗子,窗子透着暗暗的光,她看到月亮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是满月……”

    她呢喃着,再度想起和将军在亭子上赏月的那个夜晚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一弦弯月之下,慕容清面朝南,仰望清冷疏离的夜,裴陌朝北走向深宫,低头俯视脚下卑贱如土的青石板转。

    只有月亮知道他们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也只有月亮知道,后来裴陌的承诺再也没实现,后来慕容清也没等来裴陌。

    直到脖子都酸了,慕容清才坐下来按着酸涩的脖颈,同时想着荣贵妃收到信后来到牢里要如何与她谈判。

    她笃定,荣贵妃看到信一定会来,当年的荣贵妃属于知情不报,换句话说,她就是谋杀如妃的帮凶。

    并且这火本来也是荣贵妃放的。

    御林军不见得会包庇荣贵妃,这样一来,荣贵妃只有两条路可以走。

    一是等着御林军查明真相后承受皇后娘娘的怒火,二是赌一把,揭发皇后娘娘当年谋害如妃的事,把皇后拉下来!

    毫无疑问,不愿失去荣宠的荣贵妃一定会选第二个。

    这边,裴陌从监牢出来,没有按照慕容清的话回府处理伤势,二是顺便拿块帕子把受伤的手臂扎了起来,返回了宫里。

    “安仁,信找到了吗?”

    裴陌在路上碰到方安仁,牵挂的问道。

    天色暗了,在这大得走不到尽头的皇宫里找一封信更是难上加难。

    燕如面带愧疚,“没有,是我太粗心了,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都弄丢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,她的头垂得更低了。

    方安仁说,“是这宫里太大了,你不必自责,裴兄,我手底下还有一批轻功十分了得的人手,实在不行,今晚我在带着人偷偷寻找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第250章 二皇子的威胁

    裴陌听到这话没有同意,皱着眉否决。

    这样太冒险了,他不能再让方安仁为自己冒险了。

    “不,再想想办法。”

    燕如心急的开口,“可是眼下这宫门就要落下了,咱们还怎么留在这里,你们走吧,我留下来找。”

    方安仁低声严厉的说,“不那怎么行,你一个人多危险!”

    “那还能怎么办?”燕如反驳。

    这话一出来,三个人心里齐想,是啊,还能怎么办?

    他们却连叹气的时间都没有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没有办法也得找。

    三人决定从燕如走过的地方再走一遍,要是还没有发现就想别的办法,于是他们原路返回。

    就在他们刚刚走过御花园时,二皇子站在出御花园必经的月亮门前,脸色晦暗不明。

    “你们是在找这个吗?”

    二皇子脸上的笑在夜色下显得阴恻恻的。

    裴陌脚步一顿,锐利的眼神对上他。

    方安仁向前一步,下意识的把燕如挡在身后,冷冷的看着二皇子举起的手。

    二皇子的手里拿着的,赫然是燕如丢失的信!

    燕如脸色一变,心猛地往下坠,她从关系网里得知,二皇子此人最是睚眦必报。

    他一直想把裴陌收入麾下,但裴陌一直拒绝,按照二皇子的性子,他得不到的人,一定是会毁掉也不让别人得到!

    这下糟了!

    “二皇子殿下,那么晚了,怎么还不回皇子府,怎么还要留在宫里藏我们的信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