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吗?”

    裴陌担忧的问,后悔就不该这么轻易地答应她,万一把娘子压坏了怎么办,这细胳膊细腿的。

    “不重,夫君不要说话。”

    慕容清小心翼翼的抓着小刀给他刮起了胡子,很快,长长的胡须落到地上。

    裴陌能感觉到她的动作很轻柔,也能听到小刀刮在脸上轻微的声响,他脖子暗暗使力,不让自己脑袋的重量落到她的腿上。

    “好了!”慕容清掏出一块小小的铜镜,“夫君看,我刮胡子的手法怎么样!”

    裴陌接过铜镜,映入眼帘的是自己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脸,他左看右看。

    最后无奈的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“下巴和鬓角边上都没刮干净。”

    但想着这或许是娘子第一次给人刮胡子,刮成这样也不错了。

    慕容清这才发现,原来这些地方她漏掉了,“那你躺下,我再来一次。”

    裴陌摆摆手,“还是我自己来吧。”

    那双小手上都捏小刀都捏出了红印子,裴陌决定自己动手。

    于是他蹲在地上,慕容清给他举着铜镜,就这么刮起了胡子。

    这个角度慕容清可以看见裴陌的发顶,她皱着眉说,“夫君,你的头发多久没打理了,都打结了。”

    裴陌开口,“怎么没打理,昨天刚洗的头发。”

    或许对于裴陌来说,洗了头发就算打理,慕容清无奈的笑了笑,看来没有下人,裴陌还真的不会拾捯自己。

    “一会我来给夫君梳头吧。”

    “今早我已经梳过了。”

    裴陌辩解,但没拒绝慕容清的想法。

    很快,裴陌刮完胡子,露出干净的脸颊,看起来年轻了不少。

    慕容清拿出木梳,解开他束发的带子,她轻声问,“疼吗?”

    因为许久没有仔细打理,裴陌的头发缠在一起打成结,慕容清需要用力才能把头发梳通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感觉。”

    裴陌蹲在地上像只大型犬一样。

    其实头上有一块地方隐隐作痛,但好在可以忍受。

    慕容清梳着梳着,梳到裴陌脑袋最里层的发丝。

    拨开茂密的黑发,她看见裴陌青白色的头皮上居然有一块暗红的淤血!

    “这是?”

    慕容清低声的开口,心里惊讶又疑惑。

    裴陌听到了她的声音,“怎么了娘子?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慕容清开玩笑说,“夫君有头屑了!”

    她压下满心的疑问和猜测给裴陌梳头。

    “瞎说,哪有什么头屑,昨天才洗的头,你一定是看错了。”

    裴陌睁大眼睛说着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入夜,林子里万籁俱寂,偶尔有几声清脆的鸟叫。

    耳边传来裴陌沉稳有节奏的呼吸声,慕容清轻轻地转过身来,借着月光扒开裴陌的头发,再次观察他头皮上的血块。

    她的心往下坠,心想是不是这个血块让裴陌失去了记忆。

    如果这个血块不消,是不是以后他还会再次忘掉现在的这段记忆。

    慕容清的心抽痛,都不敢用力的呼吸,伸手抚摸着裴陌深邃的眉眼,“疼吗?”

    他从悬崖上掉进山谷摔到脑袋的时候,该有多疼。

    慕容清眼眶发热,合上眼在裴陌的额头留下一个温热的轻吻。

    但愿他在梦里没有这些恼人的痛楚。

    第266章 平静的生活

    上午,慕容清看着已经有些毒辣的太阳,掰着指头数日子。

    如今距离她找到裴陌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月,所以现在正值炎热的七月。

    但今时不同往日,山谷里树木繁茂,人烟稀少,想必到了冬天一定很冷。

    所以早些准备过冬的物件准没错。

    慕容清问,“夫君,你看我们要不要准备一些腊肉和风干的菜?”

    裴陌坐在板凳上做着木工,听到她的话不解的开口,“你想吃腊肉了?新鲜的菜不好吃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慕容清上前给他擦去额角流下的汗水,“虽然冬天还没来,但是早点做准备总是好的,这叫未雨绸缪!”

    裴陌停下手里的动作,“那好吧,你要准备些什么,我到集市上给你带回来就是。”

    慕容清无声的笑,在小石屋里生活的这段日子里,她说什么就是什么,裴陌从来都尽最大的力满足她。

    这些温馨渐渐抚平了她心里皱起的疤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还得准备一个地窖啊,不然蔬菜和肉没地方放了。”

    裴陌放下手里的工具,环顾着小院,不知道第几次在心里感叹这个院子怎么这么小。

    这么小的院子和屋子,真是委屈了他的娘子。

    “要不这样,我们把地窖设在屋子底下,到时候即使刮风下雨也不需要跑到院子里拿吃的,只是这屋子里怕是要乱一阵子。”

    裴陌挖过院子里的土,觉得这儿的地基算得上稳定,即便在底下挖一个洞也不会坍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