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家和万事兴!

    诚如林幼仪所料,那个杜郎中为林母诊脉的时候,还是一脸的凝重。

    可是,待他去向大舅舅说明情况的时候,便已是雨过天晴,烟消云散了。

    这期间,当然也少不了林幼仪的“童言无忌”。

    她佯装无意说的那几句话,全都让杜郎中听近了心里面去。

    一转头,杜郎中就跟大舅舅一本正经的说起了林母的“病情”。

    大舅舅听着杜郎中玄之又玄的那些术语,也不好多问,除了连连点头外,就只有乖乖掏银子的份儿了。

    杜郎中前脚刚一离开,大舅舅后脚就让人去抓药、煎药,忙的不亦乐乎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,林幼仪看着那一桌子的美味佳肴,还有几分精致可口的小点心,不禁在心里面嗤笑一声。

    至亲之间,心无城府的坦诚以待不好,却偏要勾心斗角的相互制约!

    这又是何苦呢?

    林母看了一眼微微发怔的林幼仪,轻声关切道。

    “囡囡,怎么不动筷子,可是这些菜肴不合你的胃口?要不,娘亲再去给你去做些你爱吃的可好?”

    “不用,这些就很好,女儿很喜欢。娘亲,你可要多吃点。”

    林幼仪一面给林母夹菜,一面在心中暗暗窃喜。

    今儿个,她精心策划的这一出好戏,除了与林母说的那个目的外,还有一个目的。

    她想借机撮合林母与城阳侯更进一步!

    林母染疾,这么一个献殷勤的大好机会,城阳侯又怎么会轻易错过呢?

    而且,那日在大发云寺,她说的话虽然点到即止,但也算是给城阳侯出了个难题。

    城阳侯想要给大舅舅和大舅母施压,总得有个名头不是?

    这次,就是个不错的机会!

    林幼仪不禁心中暗喜,她都把路子铺成这样了,要是城阳侯还不上道儿的话,那也不值得她娘亲托付终身了。

    然而,计划没有变化快!

    林幼仪这边儿刚想出来张良计,萧余安那边儿便已经寄出了过墙梯!

    一连几日,城阳侯都没有任何举动,只是在林母“染病”的次日,差人送来去好些的滋补佳品。

    可惜,全都被林幼仪给退了回去。

    林幼仪要的,才不是什么名贵的补品,她要的,是城阳后为她娘亲做主的决心!

    可这一回,城阳侯当真是让林幼仪失望不已!

    林幼仪怎么都想不通,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?

    在她的记忆之中,城阳侯对林母,当真是用情至深!

    无论萧余安作天作地作出花来,还是神都城中流言四起,不堪入耳,都丝毫没有动摇过城阳侯要娶林母的决心!

    现在,她不过暗示了一下城阳侯,“绊脚石”在哪里。

    这个城阳侯,怎么就胆怯了呢?

    林幼仪百思不得其解,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坐在桌旁,手下无意识的摆弄着桌上放着的那一堆请帖。

    “小姐,这是门房刚刚送来的请帖,您还是……一家都不应承吗?”

    小丫头杏儿手中拿着几张洒金的大红请帖,双手递到了林幼仪面前。

    这已经是几日以来的第三波了。

    第十三章 鸿门宴

    自从前几日,林幼仪在萧妃娘娘的赏花大会上崭露头角后,她便成为了京中炙手可热的人物。

    举凡名门淑媛们有什么活动,都会下帖邀请她。

    不过,甭管对方是什么身份,林幼仪对外一律婉拒。

    当然,她给出的理由当真让人无从挑剔:为母侍疾,不宜出门。

    林幼仪用这种方法,向城阳侯传递林母染疾的消息,难道,她的意思,表达的还不够明确吗?

    正在林幼仪踟蹰不定之际,一旁的杏儿,忽然惊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林幼仪被这小丫头惊的心头一跳,不禁秀眉微蹙,转而嗔怪的睨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瞧你这一惊一乍的,吓了我一跳!好好的站着,你叫什么?”

    “小姐,城阳侯府……城阳侯府!”

    杏儿瞪大了眼睛,看上去似是一副又惊又喜的模样。

    她伸着小手,语无伦次的指着林幼仪手旁的一张请帖,欢喜的差点没跳起来。

    “什么城阳侯府……”

    林幼仪心中愕然,顺着杏儿手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看到了一张印有城阳侯府标识的请帖。

    她赶忙拿起请帖,展开来仔细阅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可是,等林幼仪再次合上请帖的时候,却禁不住神情凝重地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小姐,可是城阳侯邀请咱们夫人前去赴宴?”

    林幼仪答非所问的抬头看向杏儿,“杏儿,你去打探一下,城阳侯府的老夫人可是已经回京了?”

    “是呀,小姐,您消息还真灵通!”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