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老天爷真的听到了梁氏的祈祷,当下便圆了她的心愿。

    梁氏生产虽然情势凶险,但却有惊无险。

    不仅大小都平安无恙,就连城阳侯也从西南平安归来。

    而且,由始至终,城阳侯都没有失踪,他只是设计想要敌人掉以轻心,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!

    待城阳侯大胜还朝后,听闻梁氏发愿一事,起初倒也并未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只不过,梁氏出月后,便躲进了佛堂,不肯见城阳侯。

    随着时间一日一日过去,梁氏不愿意耽误了城阳侯,便与他和离。

    梁氏心意已决,就连老夫人都拦不住她,更别说城阳侯和家中的那几个后辈了。

    和离之后,梁氏便搬到了东郊的别院中独居,一个月当中,倒有大半个月都在大法云寺吃斋礼佛,抄诵经文。

    这十余年间,城阳侯既不肯娶妻,又不肯纳妾,更不肯将城阳侯府的中馈大权交给梁静玉的母亲掌管。

    直到遇到了林母,城阳侯才算是铁树开了花,动了娶妻的念头。

    这几日,梁氏一直在大法云寺中修行。

    适才,她听小丫鬟说,看到城阳侯带兵将攻进了山门。

    梁氏心中忐忑不安,不知大法云寺遇到了什么麻烦,便紧着出来瞧一下。

    没成想,梁氏刚一走出禅房,疾步匆匆转过大殿,就看到一个形容狼狈,鬼鬼祟祟的人迎面撞了上来!

    梁氏紧着躲闪,却被迎面而来的那个人,恶狠狠的一把抓了过去挡在身前。

    那人想要以她为质,要挟紧跟着追上来的城阳侯。

    这一连串的突发情况,让城阳侯不敢再轻举妄动。

    更何况,他无论如何,也不能让梁氏有一丁点的闪失。

    那个细作将手中的匕首横着架在梁氏的脖颈之上,迎着太阳光,城阳侯可以清楚的看到,那柄匕首的刀刃上,上着渗人的绿光。

    “你们都给我退远点,如若不然,我就一刀杀了她!”

    这个细作似是也没想到,他随手的抓来的一个妇人,竟然真的能够让城阳侯望而却步。

    “别怪我没警告过你们,这刀锋之上涂有剧毒,见血封喉!你们再近前一步,我就割开她的喉管,让她立毙当场!”

    “你敢动她一根头发,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!”

    “放我走!放我走我就不杀她!”

    “好!只要你放了他,我这就放你离开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信,我不信说的话!除非你先把山上的关卡都撤掉,然后,所有人都退到山下五十里以外!再给我一辆马车,一份通关文牒,还有五百两盘缠。等我到了地方,自然会放了她!否则,就同归于尽!”

    “好,你说的我都可以做得到!只一点,我必须留下来!谁知道你得了自由之后,会不会杀人灭口!你若是半路将人杀了,我岂不是鸡飞蛋打,竹篮打水一场空?”

    “好,你可以留下,让他们都退到山下去!”

    城阳侯收起手中的横唐刀,抬手示意,让所有兵卒退下。

    “侯爷,还是让属下留下来吧!”

    “退下去!”

    眼看着所有兵卒,奉命快速退了出去,那个细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!

    城阳侯之所以会答应的那么痛快,定然其中有诈!

    他疑心生暗鬼,以为城阳侯定然是在大法华寺中设了埋伏,准备一举将他击杀!

    所以,那个细作且等且退,一直退到了后山。

    此时,林幼仪和林母已经从山上的土地庙离开,相扶着慢慢向山下走去。

    林幼仪原本不想那么快离开的,她跟城阳侯谋划了这么久,却落得个还未开始,就戛然而止!

    这叫什么事儿?

    想到这里,林幼仪愈发心焦,他思来想去后,佯装摔了一跤。

    “哎呦!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囡囡,摔倒哪里了,有没有摔坏呀?”

    “娘,我脚崴了,好疼呀!”

    “哎呀,怎么这么不小心呀!快,到这边先坐一下,让娘亲瞧一瞧,可有大碍?”

    “娘亲,我好像走不了了……要不然,我们还是回到土地庙中稍稍歇息片刻吧?”

    “这样呀……”

    林母转而看了一眼山下,现在这种情况,幼仪扭伤了脚,若是执意下山的话,只怕林幼仪的脚伤会愈发严重。

    无奈之下,林母只得同意林幼仪的建议。

    “好,杏儿,帮我扶囡囡回土地庙中稍作休息。”

    林幼仪心满意足,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痛苦的模样。

    这边儿,林幼仪为了给城阳侯拖延时间,也算是绞尽脑汁,费尽了心机!

    那边儿,城阳侯一路跟着细作上了山,越往山上走,习作的情绪就越激动!

    城阳侯为了稳定住细作的情绪,不敢跟的太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