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样囡囡,拿回来了吗?瑞亲王可有难为你?”

    “娘亲,您看!您放心吧,瑞亲王没有难为女儿,女儿去了王府,拿了荷包就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林幼仪说着,拿起那个很爱在林母的面前晃了晃。

    林母悬着的心,总算是放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一边缓缓的抚着胸口,一边连声道好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,拿回来就好。”

    没了签文这个后顾之忧,林幼仪开始在心里面盘算,城阳侯府的老夫人何时会松口,同意城阳侯迎娶林母?

    此事宜快不宜慢!

    趁着萧余安养伤的期间,腾不出功夫再使什么阴谋诡计,便一锤定音,打萧余安一个措手不及!

    只不过,林幼仪也是万万没有想到,事情,远比她想象中的要更加顺利,也更加的尽如人意!

    就好像昨儿个发生的所有意外,都是为了这个结果而横生出来,锦上添花的!

    昨日之事,很快就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皇上听说城阳侯中毒一事,便派了御医过府,为城阳侯疗伤。

    城阳侯进宫谢恩,与皇上说起此事的来龙去脉。

    他虽然嘴笨,不会那么些溢美之词,可还是使尽了浑身解数,将林母与林幼仪夸的天上有地下无!

    皇上只听了个大概,便已经明白了城阳侯的良苦用心。

    所以,他金口一开,成人之美,直接下了一道赐婚的诏书。

    城阳侯也是大喜过望,对着皇上又是叩头,又是谢恩。

    等传旨的太监站在林母面前的时候,她心里面的第一个反应,就是林幼仪的那张签文被泄露了!

    皇上定是从瑞亲王处听闻此事,所以,下诏宣林幼仪入宫伺候!

    天哪,林幼仪现如今还未到及笄之年。

    这么小孩子,若是真的到了宫里面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,只怕是连一个安生觉都没的睡!

    想到这里,林母只觉得眼前一黑,双膝一软,险险一头栽倒在地!

    幸好,按捺不住欢喜的城阳侯,也跟着宣旨的太监一并来到了张府。

    他眼疾手快,一个箭步冲上前,伸手便将林母扶在了怀中。

    “你没事吧?可是余毒未清伤了身子?我这就请御医来为你医治!”

    林母来不及顾忌其他,伸手死死的抓住城阳侯的手臂,抬头看向他时,已是泪盈于睫。

    “侯爷,幼仪她还小,她……她不能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放心,日后我定会待幼仪视如己出,好生教养!”

    “你?你如何还能教养的了她!现如今,圣旨已下,趁着还未宣读,民妇恳请侯爷在皇上面前替幼仪求个情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城阳侯被林母的情绪感染,他很想问,这圣旨跟林幼仪有什么关系?

    可是,转念一想,若说一点关系都没有,倒也不尽然。

    一时之间,城阳侯怔在原地,整个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竟不知该从何问起。

    林幼仪稍稍反应了一下,便猜出了一个大概。

    她赶忙走上前,试探性的向城阳侯问道。

    “敢问侯爷,皇上的圣旨,不知是要谁来接旨?”

    接旨的人若是林幼仪,那么,林母的担心便跑不掉了。

    可是,如果接旨的人不是林幼仪,那么便是皇上另有旨意,林母关心则乱,多思多虑了。

    “自然是你娘呀!”

    城阳侯憨笑着还有些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林幼仪紧着舒了一口气,随即,给林母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林母自知失仪,赶忙背过身去,擦了擦眼睛,而后,转回身抚裙跪下。

    “民妇接旨。”

    林母乍听到太监宣读圣旨内容时,脑子里顿时翁的一声,轰鸣作响。

    直到林幼仪伸手轻轻拽了一下她的衣袖,提醒她领旨谢恩之时,林母这才后知后觉的磕头谢恩。

    林母这边刚刚谢了皇恩,城阳侯便心疼的将她给扶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柔儿,我这就回去挑个良辰吉时,八抬大轿,风风光光的将你娶进门!你等我!一定要等着我!”

    “皇上的亲使还未走,侯爷这是要做什么!”

    林母眼眶泛红,面上更是羞得快要滴出血来!

    “侯夫人不必拘礼,陛下若是看到,侯爷夫妇二人如此恩爱,定然也会打心眼儿里高兴的!”

    打赏了宣旨的太监后,又送走了欢天喜地的城阳侯,张府顿时门庭都高了许多。

    最惊诧的,莫属大舅舅了!

    待众人都散去后,大舅舅还呆愣愣的杵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还有张妙珍,更是花容失色,好好的一道赐婚旨意,生生让她听出来了满门抄斩的惊慌失措感!

    “不可能!这怎么可能!皇上怎么可能将一个嫁过人的寡妇,赐给城阳侯为妻!我不相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