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几句话,三皇子险险没有将他自己的舌头咬掉!

    既然是三皇子有话要对林幼仪说,她自然也没有防备,浅笑着点头便准备应下。

    可没成想,林幼仪口中的“好”字还没有落地,穆铮便厉声开口,替她拒绝。

    “好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什么好,你们两个人有什么话,是非要私下里说的?小丫头,你跟三皇子很熟吗?”

    “不算吧……”

    当着三皇子的面,林幼仪尴尬的微微蹙眉,穆铮这么问,她该怎么回?

    “哦,你没有就最好!那你呢?”

    穆铮视线一转,就看向了三皇子。

    彼时,三皇子真的是骑虎难下,他被穆铮逼到了这个份儿上,就算是有心想走都不行了。

    “回小皇叔,都是自家兄妹,理该多多联络感情。这不是前些时日,父皇赏了我一匹盗骊马,我想着……带四表妹去御马场骑马散心来着。”

    “她不会骑马!”

    三皇子话音刚落,穆铮就果断的回了他一句。

    一瞬间,三皇子和萧余安的目光,先是齐刷刷的看向穆铮,而后,又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林幼仪。

    林幼仪的脸,刷的一下子,从面颊一直红到了耳根。

    “呃……是,我不会骑马,辜负了三皇子的一番美意。”

    “没……没关系,那日后有机会,我再教你。”

    三皇子说话间,偷偷抬了一下头,贼溜溜的看了林幼仪一眼。

    林幼仪看着三皇子那副,因为惧怕穆铮而神情闪烁、偷偷摸摸的模样,不由得忍俊不禁,轻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好,那就多谢三皇子了。”

    “要不要现在就送你去皇家御马场?刚还急着要回去,一听说有人要教你骑马,就都浑忘了?”

    穆铮看着林幼仪和三皇子私下里眉来眼去的模样,就气不打一出来。

    他面沉似水,正颜厉色的冷呵了林幼仪一声。

    林幼仪瞬间垮了脸,怏怏不快的闭上了嘴。

    “你们还不走?杵在那里,等本王请你们离开?”

    穆铮训了林幼仪一通后,又撵走了三皇子和萧余安,紧接着,他再次阴着脸,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林幼仪。

    “前几日,你还气势汹汹的错怪本王,不该将你的签文散播出去。怎么,今日你对三皇子倒是和颜悦色,迫不及待了?!合着,你闹得那一出,就是为了给本王看的?”

    穆铮的疾言厉色,让林幼仪瞬间有种被人狠狠抽了一个耳光的感觉。

    林幼仪心中愤愤不平,也没有什么好脸色。

    “什么迫不及待?您堂堂亲王之尊,怎么能红口白牙的污蔑我一个小女子?适才那般情形,王爷是想我以一己之力,不由分说的便驳了三皇子的颜面?不过随口一句应承,小女没有放在心上,三皇子更不会放在心上。倒是王爷,您从未居于人下,也无需思忖良多,便以为这天下之人都可以随性而为吗?”

    “如果不想,你为何不拒绝?”

    “不想就可以拒绝吗?”

    林幼仪忽然觉得穆铮的话很可笑,居上位者的桀骜,让她满心愤懑。

    “不知王爷可还记得,小女第一次与王爷在宫中偶遇之时,王爷您病发,命小女上前伺候,那时候,小女畏您、惧您、怕您,可我有拒绝的余地吗?如果真如王爷所说,凡我不想之事,都可以断然拒绝的话,那我又何必担心那张签文被散播出去?”

    林幼仪满腔愠怒,看着她这副模样,穆铮这才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想想林幼仪与林母相依为命,从前是在张府,受尽排挤和欺凌,现下是在城阳侯府,也不遑多让。

    于其他人而言,圆滑世故,左右逢源,或许是一种攀附的手段。

    可对于林幼仪来说,这就是她的生存之道。

    况且,林幼仪的棱角和心智,已非常人能比。

    穆铮这才意识到,他刚才确实言语过激,实在是太伤人了。

    但赔不是的话,穆铮又说不出口,思来想去,他只闷闷的问了林幼仪一声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真的想学骑马吗?本王可以教你!”

    “不必了!省的王爷您什么时候不高兴了,又要劈头盖脸责骂小女居心叵测!小女吃罪不起,还是远离是非的好!王爷贵人事忙,日理万机,小女不敢叨扰,这就先行告退。”

    说完,林幼仪匆匆给穆铮施了一礼后,转身大步离去。

    跟穆铮闹得不欢而散,回侯府的路上,林幼仪便一直闷闷不乐。

    林母也已经知晓,适才在御花园中发生的事情,她不禁又开始为林幼仪忧心不已。

    “囡囡,这几日老夫人精神不济,她老人家若是知晓此事,定然又要重重的惩罚你!哎,这可如何是好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