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严立本,我之前便已经调查过,南城东街洒金巷,由头至尾只有五户人家。其中三户都是原籍豫州的商贾之家,也是豫商商会的几位主事人。而严家,祖籍亦是豫州!我说的没错吧?”

    “哼,那又如何?这地儿人杰地灵,风水也好,我家祖上将宅子买在这里,又能说明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严大人,你急什么,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!这里一共住了五户,三户是商贾,一户是严府,剩下一户,虽然记挂在商行售卖,但却搁置了两年多,一直都没有卖出去!诚如严大人所言,这条街巷如此之旺,那为何那座宅子偏就是卖不出去?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知道,关我什么事儿?”

    霍启明这番话一说出口,严立本面色骤变。

    他极力想要装出一副事不关己,满不在乎的样子。

    可是,他的这点微末计量,怎么可能逃得出霍启明的法眼。

    “我有说过与严大人你有关吗?不打自招!“

    “没错,我当时一看到严大人你也住在这条街巷上的时候,便没顾得上其他,只是粗略的查看了一下这里的住户户籍记档。我记得,那座空置的宅子并没有记在严府的名下!不得不说,严大人,你做事还真的是很小!”

    霍启明说完,嚯的一下子转回身,快步走到穆铮面前。

    “启禀王爷,下官不辱使命,林姑娘应该就被关在街口第二座宅子里。”

    穆铮没有多言,霍启明这边儿话音刚落,他便腾的一下子站起身,带着人快步赶去了霍启明说的那座宅子。

    这座宅子果然有鬼!

    照理来说,空置了两年的宅子,即便商行维护的再好,至多也就是规规整整,但屋内房中,应该布满了灰尘和蛛网才是。

    可是,这里,装潢精致,古朴典雅,一看便知是有人居住!

    而且,这个主人还很懂得享受!

    “搜!”

    穆铮一声令下,三宝带着人快速搜索起来。

    可是,转了一圈下来,没有找到林幼仪的下落,倒是抓到了三个奴才。

    霍启明打量了一眼那三个睡眼惺忪,惊魂未定的奴才。

    “谁是德贵?”

    “奴才是德贵。”

    “你家少爷将掳回来的那个姑娘关在了哪里?”

    “奴才……不知呀!奴才就是看护院子的,不知道什么……什么掳劫回来的姑娘!”

    霍启明再未多问一句,只顾自的叹息了一声,而后,侧过头看了一眼三宝。

    三宝一个箭步冲上前,耳边只听到“嗖”的一声,紧接着,又是“哐当”一声。

    再然后,便是剩下那两个奴才,对着德贵头身分离的尸体,惊恐惨叫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我既能够找到这路,便由不得你们砌辞抵赖!我再问一遍,城阳侯府的嫡女,被严立本关在了哪里?谁先说,谁就活!”

    “我说!”

    “我说!”

    德贵温热的尸体,还在向外汩汩的流着鲜血!

    那两个奴才哪还敢隐瞒,全都抢着招供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聪明点儿的奴才,战战兢兢站起身,颤声说道。

    “奴才愿带各位大人去找那位姑娘。”

    没一会儿功夫,那个奴才弯弯绕绕,一连开了四五道机关,才将穆铮等人,引到了地牢之中。

    随着地牢的门被打开的一瞬间,穆铮箭一般的冲了进去。

    三宝带人还想跟上去,没成想,却被霍启明伸手拦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里面情况不明,我们还是不要跟进去了,就让五福姑娘跟着王爷一同进去吧。”

    三宝和五福对视了一眼后,皆是心领神会的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三宝带人退出了地牢,五福放轻步伐,快步追了上去。

    穆铮的脑海中,不受控的闪过了很多画面,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!

    毕竟,严立本既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,也要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将林幼仪掳劫走。

    那他又怎么会放过林幼仪!

    穆铮一想到林幼仪可能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、血肉模糊的样子,就有种心肺炸裂,痛不欲生的感觉!

    更有甚者,林幼仪可能已经……

    穆铮实在不敢再想下去了,他脚下生风,一间牢房一间牢房的仔细查看。

    直到最后一间牢房,他终于看到了一团瘦削的身影,蜷缩在简陋的床榻上。

    穆铮的呼吸都要停止了,整个人浑身僵硬,手足冰凉!

    一时之间,穆铮也不敢贸然上前,生怕林幼仪已成惊弓之鸟,受不得一丁点的惊吓。

    穆铮屏气凝神,移动着步子,慢慢向前靠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小丫头,本王来了!”

    穆铮尽量放柔声音,可他唤了一声后,林幼仪却没有任何反应。

    穆铮实在是不敢相信,他最无法承受的结果,竟然真的就这么发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