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中堂之内,就只剩下了城阳侯、萧余安、林幼仪,还有跪在地上,掩面痛哭的萧沁瑶。

    “瑶儿,爹不能让你毁了城阳侯府的百年声誉!我萧家满门忠烈,家风森严,奉先思孝,处下思恭;倾己勤劳,以行德义,从未出过一个不孝子孙!你……自己了断吧!这是爹能给你留的,最后的体面!”

    “爹,您就饶了女儿吧!女儿不想死,求您了,您就饶了女儿这一次吧!女儿真的知道错了!”

    面对萧沁瑶的哭求,城阳侯红着眼眶将头转向一旁。

    萧沁瑶一看,城阳侯不为所动,只能跪着爬到萧余安的脚边,抓着他的衣袍,声泪俱下的哭求道。

    “兄长,你不是最疼我的吗?你替我向父亲求个恩情,让父亲饶了我这一次吧!我不想死……”

    萧余安受不住萧沁瑶的哭求,一脸为难的看向了城阳侯。

    “父亲,瑶儿还小,都是我这个做兄长的没有管教好她!您能不能网开一面,饶瑶儿一命?若是侯府真的留不得她,那就把她也送到观南庵中赎罪吧!庵中清净,她一定会改过自新的!”

    城阳侯背对着萧余安,实在是痛心疾首,难以言喻!

    他岂不知,萧余安想说的是,当初,他们三兄妹的生母梁氏,为了还愿,才与城阳侯和离,一辈子吃斋念佛,为的都是城阳侯与侯府!

    若非梁氏离开的早,他们兄妹三人,又怎么会无人照顾,更无人教导!

    现如今,城阳侯有娇妻相伴,又即将喜得麟儿。

    这一切,都得多亏了梁氏的成全!

    城阳侯要杀的,是他自己的亲生女儿,但也是梁氏的骨肉!

    城阳侯确实下不了这个决心,但事已至此,他也是骑虎难下,进退维谷!

    萧余安见城阳侯没有回应,也知道他的难处。

    于是,赶忙转回头,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林幼仪的面前,急切的拉起她的手,焦急又恳切的祈求道。

    “幼仪,我知道,都是瑶儿的错!她实在是错的厉害,也着实不值得被原谅!更不是一句致歉,便可以弥补的!但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饶她一命?我保证,从今以后,她一定不会再有机会再伤害你!算我……求你了!”

    “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,这应是大少爷第二次,对我道一声求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“只可惜,这一次,怕是要让大少爷失望了!三小姐和丁姨娘被送到观南庵中一事,尚且历历在目,记忆犹新!现如今,侯爷若是再将大小姐也送进去的话,那侯府的声誉,又能好到哪里去?”

    林幼仪说着,缓缓呼出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她看着萧余安抓着她的手,无力的垂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大少爷,你就算不为了我着想,至少,也该为了二小姐着想一下!她一母同胞的姐姐,不明所以就被送到了观南庵中反省,你要她如何自处?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幼仪,你就非得杀了瑶儿,才能以解心头之恨吗?我愿意替幺儿承受一切惩罚,只要你能消气,肯饶了瑶儿一命!”

    看着萧余安言辞恳切的模样,林幼仪不禁在心里面长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这许就是血脉亲情吧!

    明知道她蛇蝎心肠,明知道她十恶不赦,可还是不忍心看着她就这么丢掉性命!

    “大少爷,我何时说过,非要萧沁瑶的性命,才能以解心头之恨?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萧余安欲言又止,又惊又疑的看着林幼仪。

    第二百四十四章 将错就错

    林幼仪放平语气,也多了几分柔和。

    “由始至终,我要的,都只是一句道歉而已!萧沁瑶对我做的那些恶事,难道,就不该郑重的与我致一声歉?”

    “应该的!应该的!”

    萧余安一见有转机,赶忙拉着萧沁瑶跪倒在林幼仪的面前。

    “瑶儿,你还不快些给幼仪赔个不是!她打也打得,骂也骂得,只要她肯原谅你便好!”

    萧沁瑶心中不愤,可她更想活命!

    她知道,现在除了林幼仪以外,谁也保不住她这条小命了!

    “我错了!望你……原宥!”

    林幼仪居高临下,俯视着萧沁瑶,眼底没有一丝的波澜,冷的令人心寒。

    萧沁瑶跪在林幼仪的脚边,咬牙切齿的等了好一会儿,也没有等到林幼仪的回应。

    她这才忿忿地抬起头,双眸之中,掩饰不住怨毒的瞪着她。

    “林幼仪,我已经向你道歉了,你还想让我怎么样?你要骂就骂,要打就打,别在这儿用钝刀子杀人!”

    “瑶儿,你这是什么态度!你自己做错了事,还要不知悔改!”

    “好,我错了!我罪该万死行了吧!林幼仪,你赢了。那就少在这里假仁假义!你现下,应该恨不能将我剥皮拆骨吧?我才不相信,你真的会放过我!想让我向你摇尾乞怜,你做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