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幼仪跟吃了炮仗似的,一通噼里啪啦的数落后,还不忘狠狠地瞪了萧余安一眼。

    萧余安听着林幼仪的呛白,不怒反笑。

    只见他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林幼仪,无奈之下,只能长长的叹出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哎……你呀你,可要我说你点什么是好!怎么样,还疼吗?要不要我去给你取点药膏来涂抹一下?”

    “哼,我这粗皮糙肉的,可没你大少爷那么金贵!不过就是被绣花针扎了一下而已,哪里用得着擦药膏这么严重!”

    林幼仪阴阳怪气的冲着萧余安翻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适才,林幼仪的那一针,不止扎在了她自己的手指上,更扎在了萧余安的心尖尖上!

    使得他气恼鼓胀的心,瞬间就泄了气。

    现下,已然没有刚才那般怒不可遏了。

    “好好好,都是我的错,我不该冲着你发脾气!可你自己说说,我该不该发这个火?那个贱人,他竟然敢设计我!当真是该死!”

    林幼仪一副老大不痛快的模样,目光淡淡的瞥了一眼地上的绣撑子。

    萧余安赶忙俯身弯腰,替她将绣撑子捡了起来。

    下一瞬,林幼仪漫不经心的质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小丫头,你跟我这儿装糊涂是吧?分明是你邀我饮的宴,也是你给我送的妆镜,怎么,现下倒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?”

    “自然不是!我疑惑的是……”

    林幼仪说着,语气不由自主的略一迟疑。

    第二百六十章 当枪使

    稍稍顿了一下后,林幼仪才接着说道。

    “大少爷恼怒的,竟然不是张妙珍信口胡诌,编排你我之间的是非?”

    起初,萧余安还没有反应过来,他面上神情微微一滞。

    但很快,他面上的惊疑便一扫而空,哼笑一声后,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“这一点,我当然也是气恼的!所以,那个张妙珍才该死啊!”

    “那你怎么没杀了她?”

    “小丫头,你问我怎么没杀了她?不是你让贴身婢女,出面阻拦的吗?如若不然的话,她现下已经被我扔到了后巷去了!哼!”

    萧余安想想就气!

    他竟然让张妙珍那样一个恬不知耻的贱人给算计了!

    “哦!原来,大少爷打不过五福呀?依着你的性子,若是真的恼恨,莫说是五福,怕是侯爷与老夫人也拦你不住吧?”

    “嘿,你个小丫头!我气得肺都要炸了,你倒好,还在这里说风凉话!你心知肚明,拦住我的,不是那个小丫鬟,而是你!”

    林幼仪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。

    “那我要不要给大少爷你磕一个,多谢大少爷的信任与宽容?”

    “小丫头,你好好与我说话!这怪声怪调的,听的我浑身发冷!”

    林幼仪看着萧余安消了气,这才堪堪有了点好脸色。

    “张妙珍再如何不是,那也是官家内眷,是我表姐,是娘看着长大的亲侄女!她若是折在了你的手里面,那你要我娘怎么向舅父交代?”

    “而且,这样龌龊的事情,着实不宜张扬。到时候,张妙珍死不足惜,可若是坏了侯府的名声,那可真的是得不偿失了!”

    “我岂会不知?可如此一来,打又打不得,杀也杀不得,难道,就这么由着她在侯府里找晦气?”

    “经此一事,她那还有脸,再继续留下来!就算她豁得出去脸面,也没那个胆子!”

    萧余安了然的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现如今,张妙珍寄住在城阳侯府,打的照顾林母的名义。

    张妙珍身为林母娘家人,又是她的晚辈,林母对其理应照顾有家,多多照拂才是。

    在这种情况下,若是没有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,林母都不好将张妙珍撵走。

    否则,便会落人口实!

    加之,林母是寡妇再嫁,而且是另攀高枝儿,眼红嫉妒她的人多的是!

    这样的把柄,看上去好似没什么。

    可是,防民之口甚于防川!

    传着传着,事情还不知道会被演变成什么模样!

    这也是为何,张妙珍会如此有恃无恐!

    林幼仪知道轻重,更不想给林母造成一丁点的困扰。

    所以,让张妙珍自己提出离开,便是最好的结果!

    萧余安想通了林幼仪的谋划后,苦笑着冲着她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小丫头,你又拿我作伐!你这是利用我利用上了瘾,三不五时的,就得把我拎出来用一下是吧?”

    林幼仪知道瞒不过萧余安,便也没有否认,只是浅笑着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“大少爷也别这么说,咱们二人也算是互帮互助,互惠互利!毕竟,张妙珍的目标,是你,不是我!现如今,她彻底从咱们二人的眼前消失了,对我们来说,不都是好事一件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