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确定了没人跟踪后,他这才关上了屋门,快速走到床榻旁,一面坐下身,一面打开了信封。

    不出张谅所料,送信来的,正是张妙珍。

    她自己不敢登门,便约了张谅出去一叙。

    对于张妙珍的反应,张谅的心里面,陡然便有了底气!

    很明显,张妙珍只想把他当枪使,却不想主动露面做那个出头之鸟。

    那张谅还有什么好怕的?

    张谅简单的收拾了一下,便依着张妙珍信上说的地址,赶了过去。

    张妙珍心急如焚,在她就要等的不耐烦的时候,张谅这才姗姗来迟。

    她不悦的瞪了张谅一眼,冷声开口说道。

    “哼!现如今,张公子一步登天,攀上了城阳侯府这样的好门楣,就连本小姐想要见你一面都难如登天!”

    “张姑娘此言差矣,你既悄悄地差了个童子来送信,定是不愿让人发现,你我私下有联系。那我过来这一路上,定然也得小心谨慎,以免被人跟踪不是?”

    “好,算你说的有道理,张公子请坐。”

    此时的张谅,已经全无刚才看到林幼仪时,那副小心翼翼、谨小慎微的模样。

    她撩疱坐下,顾自的倒了一盏茶。

    “不知,张小姐今日约在下在此相见,所为何事?”

    “所为何事?张公子怕不是失忆了!你忘了,你曾答应过我的,要借着与林幼仪的婚盟,让她声名狼藉!怎么,你想反悔?”

    张妙珍陡然瞪大了眼睛,恶狠狠的瞪着张谅。

    第二百九十四章 背信弃义

    “呵,张小姐急什么!在下的心里面,一直有个问题想不明白,还请张小姐不吝赐教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问题?”

    “张小姐与侯府四小姐,纵使不是至亲骨肉,那也是有血缘关系的表姊妹。既然如此,那张小姐为何非要毁了四小姐不可?难道,你就一点都不念着自幼一起长大的情分?”

    “哼!什么自幼一起长大的情分!那个林幼仪,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扫把星!若不是因为她从中作梗、设计陷害的话,我娘又何至于现下还在庵里面清苦度日,有家归不得!我与那个贱人,一天二里仇三江四海恨!这辈子,我誓与她不死不休!”

    “呵,古圣贤诚不欺我,真真是黄蜂尾后针,最毒妇人心呀!”

    “张谅,你少在这里给我说风凉话!你是什么来路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!咱们两个人,也无需揣着明白装糊涂!这件事,你做也得做,不做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做又如何?”

    张谅抢先一步,快速开口,一脸不屑的打断了张妙珍尚未说出口的恫吓。

    事实上,此时,张谅的心里面,亦是忍不住咯噔一下!

    之前,张妙珍看上去,好似并不清楚他的底细。

    写信叫他远赴神都,也是以利诱之。

    可是,现如今再听张妙珍这弦外之音,她好似也已经知道了什么。

    张谅故作镇定,决心试探以下张妙珍的虚实。

    张妙珍冷笑一声,出言反问。

    “呵,如何?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张妙珍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,豁的一下子站起身,伸手直指张谅。

    张谅不紧不慢的抬起手,缓缓按在了张妙珍的腕子上。

    张妙珍一脸嫌弃的用力甩开了张谅的手。

    “张谅,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,仅凭一个口头的婚盟,便能够摇身一变,成为城阳侯府的乘龙快婿吧?真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
    “哼,你以为,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,能瞒得了多久?到时候,一旦让城阳侯把你的老底儿给揭出来,我看你还怎么抱得美人归!只怕,你再想留个全尸,也不能够了吧?”

    张妙珍自觉抓住了张谅的把柄,就连说起话来,也越发的有底气。

    然而,张妙珍话音落下之后,她原本还以为,能够看到张谅惊慌失措的模样。

    从而,借此拿捏他、要挟他!

    借他之手,狠狠地给林幼仪捅上一刀,让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!

    可没承想,张谅竟然镇定自若,完全不曾将她的话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“张谅,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听到了!只不过,我的事情,就不劳张小姐费心了,我自会处理妥当!至于张小姐与侯府四小姐之间的恩恩怨怨,我一个外人也不便插手!”

    “你自己处理?你能怎么处理?买凶回去杀了你的老婆孩子?就算你下得去这个毒手,难不成,你还能杀光所有知情人?张谅,你怕不是被林幼仪那个小狐狸精蛊惑了心智,连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、几斤几两都不知道了吧!”

    张妙珍的厉声呵斥,让张谅彻底惊觉。

    他的那些丑事,又多了一个知情之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