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余安按原路返回,外面监视的人,确是毫无察觉。

    这一夜,辗转反侧,难以入眠的人,又多了一个。

    萧余安早就恨不能将张妙珍给活撕了以解心头之恨!

    可是,张妙珍毕竟是官眷,又与林幼仪和林母有着血脉之亲。

    之前,林幼仪便已经借萧余安的手,惩戒过张妙珍了。

    没成想,临了,林幼仪还是让人拦住了萧余安,没让他对张妙珍下狠手!

    要说,依着张妙珍那刁毒刻薄的性子,与人结仇,也是情理之中!

    可是,放眼整个神都,能够恨张妙珍恨到欲杀之而后快,且又有胆子真的动手杀人的,怕是除了萧余安,也找不到第二个了!

    是以,只要张妙珍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,那林幼仪第一个怀疑到的,必然是萧余安!

    现下,萧余安急需解决的两件事。

    一是除掉张妙珍,二是将他自己与这件事撇的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萧余安斟酌了一下,只要张妙珍横死,他就绝对撇不开干系!

    可若是有办法,让张妙珍死的“合情合理”,那么,这就是阎王要收恶人,跟他可就没有半分关系了!

    所谓“合情合理”,首先便是要不被察觉。

    但寻常的方法,实在是耗时太久。

    在此期间,萧余安也不敢担保,能够万无一失!

    一但张妙珍意识到,她的身子每况愈下,命不久矣的话,一定会拼死一搏,要林幼仪给她陪葬的!

    有什么办法,既能立竿见影,又能不被察觉,还能情理皆通?

    萧余安一直想到天亮也未合眼。

    直到午时左右,其副将来报,说是神都郊区闹山匪,袭击了很多村落!

    巡防营每每出兵剿杀,那伙山匪便四散顿去,没入深山,不见踪影。

    可他们一离开,那些山匪便再次聚首,骚扰村落,劫戮过往商队。

    巡防营对此,实在是不胜其扰。

    他们精于布防,却不擅于打这种游记站。

    对这伙山匪,是有心歼灭,却无力剿杀。

    无奈之下,只能求到了萧余安。

    萧余安精于用兵,从前钻山过林,对战异族,也不在话下。

    可是现下,萧余安正在为如何除掉张妙珍头痛不已,那还有心思,却又管什么山匪。

    “驻守神都的,又不止我们一支劲旅,这种吃力不太好的事儿,怎么就想到咱们!再说,雷大将军手下的期门骑不是神出鬼没,能够杀人于无形吗?让巡防营找他去!”

    对于雷钺抢了他羽林骑大都统一职,萧余安始终是耿耿于怀。

    “少将军容禀,这几个村落,虽在神都之郊,但也算得上是天子脚下。而且,相隔不远,还有个什么庵堂,说是专门关押名门望族中失德的女眷。属下以为,此回剿匪,虽不是什么美差,但却可以博个爱民如子的美名。事关百姓安泰,京畿府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什么庵堂?”

    副将的话被萧余安骤然打断,而且,这没头没脑的,让他不自觉的怔愣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“少将军,您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问你,那个庵堂叫什么?”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属下没细问,那人匆匆提了一嘴,好像是叫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观南庵!”

    “对!就是观南庵!少将军,您是怎么知道的?您家里……不会也有女眷被送进去了吧?”

    这不会说话的副将,一针就扎在了萧余安的心上!

    萧余安狠狠地睨了副将一眼。

    他家不但有人被送了去,而且,还是一下子就送进去两个!

    萧静玉与其生母丁氏,便是被拘在了观南庵中。

    想起这对母女,萧余安的心思,一下子就飘了张妙珍的身上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来,昨夜,张谅曾提到过,张妙珍恨毒了林幼仪,都是因为林幼仪害得她与娘亲骨肉分离。

    而张妙珍他娘,现在也在庵里面静思己过!

    第二百九十九章 讨债

    又是庵中!

    应该不会这么巧吧?

    萧余安仔细的思量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观南庵与一般的庵堂不同,若非罪无可恕的官家女眷,是不会被关在里面的!

    而且,一经被送进去的官家女眷,无论从前地位有多么的,也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回得去了!

    之前发生在户部侍郎府上的事情,萧余安多少也有些耳闻。

    想当初,穆铮还特意为了此事而出面,替林幼仪主持公道!

    以穆铮的手段,没有杀了张妙珍的母亲,便已经是手下留情了!

    说不定……

    还真的有这种可能!

    想到这里,萧余安面上的阴霾随之一扫而空。

    “这事儿,本将应下了!”

    “是,属下这就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急,你再去帮我打听一件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