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说不清是为什么,总觉得,萧余安今儿个不大对劲儿。

    好像是有什么话要跟她说似的。

    上了马车,萧余安还不忘逗弄林幼仪。

    “这女为悦己者容,四妹这是被张谅给烦的,连打扮的心情都没有了?”

    “说吧!”

    “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要说什么,我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,那你怎么知道,我有话要说?”

    “你没话跟我说?那你死乞白赖的把我拽出来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做衣裳呀。”

    “萧余安,你不说,我可跳车了!”

    “好好好,说说说!你呀你,脾气还是这么急,跟我就没有过好脸儿!

    第三百章 自以为是

    “那个张谅不是说要参加科考吗?我怕他整日里出入客栈太过惹眼,便在西边儿的舒竹园给他租了间小院,让他安心读书。那里品流简单,易于看守,想他也闹不出什么乱子来。”

    “倒是个不错的主意。”

    舒竹园那边儿环境清幽,风景秀美。

    而且,住在那边的多是学子儒生、夫子西席。

    林幼仪听说,那些人常常聚在一起吟诗作对,舞文弄墨。

    张谅就是只纸老虎,根本没有真才实学。

    是以,想想便知,那些酸文假醋,迂腐至极的拘儒,当是打心底里瞧不上他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,他一个人,确实翻不出什么浪花来。

    对于林幼仪的反应,萧余安看着便觉得不甚满意。

    “小丫头,你的语气听上去你好像很勉强呀!”

    “不然呢?你又没有解决问题,不过是把问题从一个地方移栽到了另外一个地方罢了!本末倒置、避重就轻,我做什么要谢你?”

    “不谢也成,舒竹园那边的租金,你来出!倒也不多,一个月十五两,三个月就是四十五两。再加上张谅的吃喝拉撒、笔墨纸砚、书籍束脩……零零总总的,加在一起差不多二百多两!多的,我便不算了,剩下的……拿来吧。”

    萧余安说完,挑着眉梢看向林幼仪。

    林幼仪咬牙切齿,萧余安笑意盈盈。

    就在林幼仪一气之下,刚准备喊五福拿银子的时候,萧余安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哦,我想起来了!之前,我为了安抚张谅,还给他拿了五百两银子!是不是也该一起算在内?那就是七百两!”

    “萧余安!你去抢好了!”

    林幼仪要骤然暴露!

    要不是因为她现在坐在车里不方便,早就一个高儿跳起来了!

    “小丫头,你想赖账?那也可以!只不过,你这态度……是不是也该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!谢谢!满意了吧?”

    萧余安得逞的朗声笑了起来,笑过之后,还不忘继续逗弄林幼仪。

    “谈不上满意,只能说是勉强过关吧!小丫头,记得下回求人的时候,态度好一些!”

    “哼!萧余安,没有下回了!”

    “小丫头,用我的时候叫兄长,恼我的时候叫我的名字,你这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嘴脸,可能改一改?”

    林幼仪将头转向一旁,不再理会萧余安。

    到了绸缎庄,萧余安欢喜的拿着各色绸缎,对着林幼仪问长问短。

    林幼仪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,可萧余安却是全然不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“幼仪,你看这匹缎子如何?”

    “公子好眼力,这可是我们东家千里迢迢,千辛万苦才收到的料子,名唤宋锦。这种锦缎不仅色泽华丽、图案精致,而且质地坚柔,平服挺括。”

    原本,林幼仪并未往心里去。

    不过,当她听到掌柜的介绍时,忽然便来了兴致。

    林幼仪缓缓转过身,接过萧余安手中的宋锦锦缎,仔细的看了看。

    掌柜的眼瞧着,林幼仪和萧余安似是都很中意这匹宋锦的模样,又殷勤的介绍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二位尊客有所不知,这宋锦采用的,可是‘三枚斜纹’织造法,所谓两经三纬,经线用底,纬线和面,底经为有色熟丝做地纹,面经用本色生丝,作纬线结接。如此复杂的手工艺,一天不过三寸尔,多一寸都不得!”

    “不错,只是……这颜色稍艳了一些!”

    “行呀,小丫头,算你有心,还记得我说过的话!这料子的确不错,就是颜色我不喜欢!”

    萧余安没有猜透林幼仪的小心思,还欢喜的顺着她的话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掌柜的听到他们两个人都这样说,赶忙热情的继续接话。

    “是,二位所言不差。适才,小人以为,公子您是在为这位小姐挑选缎子,这才挑了一挑颜色娇俏艳丽的。若是公子您用的话,那……二位稍等。小人去去就回。”

    掌柜的转到后面,取回了一匹黛蓝色暗纹的宋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