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幼仪将信将疑,总觉得好像是哪里不对劲儿似的。

    可她又说不出来,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!

    “你……不生气?”

    “我有什么好生气的?你是说……那匹宋锦?嗯……倒是有那么一点!你个小丫头,要是偏心眼儿的话,我自然是要生气的!不过,你若是一视同仁,不偏不倚的话,那我只当是割爱了,这有什么好生气的?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林幼仪越发觉得,眼前的这个萧余安,与她认识的那个萧余安,兼职判若两人!

    她看着萧余安,张口结舌,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萧余安却是笑的一脸宠溺。

    “小丫头,你该不是又在憋着什么鬼心眼儿,想要跟我赖账吧?”

    “你把我当什么人了?我才没有!”

    林幼仪说完,转头看向掌柜的。

    掌柜的刚才还在抻着脑袋,竖着耳朵的听他们两个人说话。

    可是,乍看到林幼仪转头看向他的一瞬。

    掌柜的赶忙慌慌张张的低下了头,假装若无其事的拨弄着手边的算盘。

    “掌柜的,刚才那种宋锦,可还有稳重一些的颜色?呃……适合我兄长的。”

    “稳重一些的颜色?没有了!昨儿个刚刚售了一匹绀青的!不过,要说适合这位公子的……”

    掌柜的说着,快速仔细的打量了萧余安一眼。

    “这位公子气宇轩昂、英姿飒飒,且剑眉星目、面若冠玉。小人倒是觉得,适才那匹黛蓝的宋锦,穿在公子的身上,未免显得有些老气横秋了一些。”

    “小人这儿还有最后一匹月牙白渐染缁色的宋锦,一直没有人衬得上这么素雅又贵气的颜色,所以才留了下来。请二位稍后,小人这就去将那匹宋锦取来,让二位细瞧。”

    掌柜的说完,快步走进了内堂,很快又抱出来了一匹缎子。

    林幼仪打眼一看,掌柜的说的没错,这匹宋锦确实要比刚才的那一匹,更适合萧余安。

    只不过,以她的绣工和女红,只怕是要毁了这么好的一匹宋锦!

    萧余安看着掌柜的手中的宋锦,不禁有些打怵。

    “素日里,我穿惯了深色的衣裳。这样淡雅的,也只有我的银盔银甲了!”

    “我倒是觉得,掌柜的眼光极好,这匹缎子极适合你!白衣少将,衣袂蹁跹。银枪银甲,驰骋疆场!不错!不错!就这匹吧!”

    林幼仪看着那匹月白渐染的宋锦,不禁自言自语了起来。

    待她话音落下,掌柜的自然是欢天喜地、手脚麻利的就把那匹宋锦包了起来。

    而萧余安,则傻愣愣的看着林幼仪,目光灼灼,一瞬不瞬。

    林幼仪不明所以的挑了一下眉梢。

    “你不相信我?我说的是真的!这匹浅色的,确实要比那匹深色的更适合你!只不过,我的绣工和女红都不算精湛,只怕……是要糟蹋了两匹这么好的缎子!”

    “我不怕!只要是你给我裁制的,便是两条布帘,我也觉得是这天下最合身的衣裳!”

    “好!既然你这么说了,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!两条布帘是吗?我成全你!”

    “哎……也不用……这么实诚吧!小丫头,你真的觉得,我穿浅色的更好看?”

    “是呀!行与不行,这回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吗!”

    “好,我听你的!”

    萧余安没有想到,林幼仪的一句话,就改变了他将近二十年的穿衣习惯。

    林幼仪也没有想到,她的一句无心之言,竟然让萧余安余生都只穿浅色的衣裳。

    第三百零二章 天生一对

    买完了料子,萧余安又带着林幼仪去成衣铺子和珠宝铺子逛了逛。

    今儿个,有了萧余安的陪伴,林幼仪是吃吃喝喝,连逛带玩,一直转到了太阳落山,才回到城阳侯府。

    林母和城阳侯看到,是萧余安陪着林幼仪一起回来的,这才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有了萧余安替她打掩护,林母也没有再唠叨她,只叮嘱了她几句便放她回去休息了。

    林幼仪吩咐下人,将她满载而归的大包小包,全都搬回了施如轩。

    杏儿好不容易等到林幼仪回来,赶忙凑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小姐,您累了吧?奴婢为您为准备沐浴可好?”

    “先不用,我得先把这些东西给收拾一下,这可都是我今儿个精挑细选出来的好宝贝!”

    “小姐,您买了这么多东西,都是什么呀?”

    “看看不就知道了?”

    林幼仪欢天喜地的跟杏儿头对着头,嬉嬉笑笑的一件一件拆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小姐,您怎么买了这么多的绣线呀?不过,这些绣线看上去……好似跟咱们素日里用的不大相同呢!”

    杏儿看上去一脸的疑惑。

    林幼仪却是沾沾自喜,神秘兮兮的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