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没有心情与你品茶赏艺!本王问你,你当真觉得本王幼稚?”

    “呃……一点点!”

    “你再说一遍!”

    面对穆铮咬牙切齿的逼问,林幼仪十分识时务的立马改了口。

    “好好好,没有!没有!我就是为了惹恼王爷您才这么说的!疼疼疼……”

    看着林幼仪真的是被他给抓疼了,穆铮这才收了力道,但却依旧没有松开林幼仪的手腕。

    “小丫头,你现在的胆子,当真是越来越大了,竟敢戏耍本王!”

    林幼仪端着茶盏的手,被穆铮牢牢的握在掌心。

    茶水烫,穆铮的眼神更烫!

    她当真是疼的,眼泪都要流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王爷,您是要听真话,还是要听假话?”

    “本王不想听你说话!”

    “骗人!你若不想听我说话,那还来做什么?若只是为了出气,大可让五福抓我去瑞亲王府问罪!”

    “小丫头,你这是吃定了本王!嗯?”

    “王爷,您再掐,我这手就废了!以后都不能给您绣香囊、缝衣裳,还有做茶了!”

    “就你那绣工、女红,还有这做茶的技艺……啧啧!”

    穆铮一脸嫌弃的松开了林幼仪的手。

    林幼仪一面揉着手腕,一面从平静到骤然暴怒。

    “王爷,你说我绣工和女红差就算了,你说我做茶差劲儿,那我可就不能忍了!今儿个,我非要给你展示一下我的茶艺不可!”

    说完,林幼仪气恼的将那杯被毁了的茶,扬手泼了出去。

    她晃了晃手腕,感觉好受了一些,便开始认真的做起茶来。

    林幼仪动作优雅,精巧细致。

    一套完整的茶百戏,让她摆弄的有模有样。

    最后,颜色均匀的茶面上呈现出的锦鲤戏荷,更是栩栩如生。

    “王爷,请用茶。”

    穆铮接过林幼仪递来的茶盏,先是细细的打量了一番。

    而后,才浅浅的尝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嗯,确实不错,清香幽远,茶沫细腻。举手投足,有板有眼。你这茶艺,便是斗茶魁首,也可与之不相上下!难怪你个小丫头如此愤愤不平,倒还有点真本事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当然,前世……钱是没有白花的道理!我从前翻遍古籍,这做茶的茶饼,更是贡品瑞云祥龙!”

    穆铮点了点头,相较于这华而不实的点茶技艺,他更喜欢煮茶。

    那份沉下来的味,要比这浮起来的沫,更得他的心意。

    不过,林幼仪这杯茶的味道,却是让穆铮回味无穷。

    喝完了那一盏茶后,林幼仪也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可是,穆铮放下茶盏,便倏然变了脸。

    “茶也喝了,现在,你也该好好的与本王说说,本王到底哪里幼稚了?”

    “王爷,您怎么还记着这件事儿?”

    “不然,今日本王为何匆匆前来?”

    “好!既然王爷要说,那就说个明白好了。旁的您都已经让三宝传话来,我们自是不必再重复争论。小女只问王爷一句,张谅的妻小,您可找到了?”

    林幼仪只用了一句话,就让穆铮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其实,早在林幼仪把话说出去的时候,便已经想好了对策。

    否则,她岂不是自寻死路!

    “王爷,您觉得是小女的计划败露,以致被萧余安发现了端倪,轻易化解。但小女却觉得,他的反应毫无破绽。整件事,也没有任何纰漏可寻!”

    “没有破绽,便是萧余安最大的破绽。没有纰漏,那只能说明他们的故事编的好!”

    “好,王爷您说是便是!”

    “你不服气?”

    “小女只相信证据!现下,唯一可以指正萧余安的人证,便只有张谅的妻小。若是王爷能够找到张谅的妻小,力证萧余安与此事有关,那我便再无怀疑!”

    “可是,现如今无凭无据,王爷您要我如何相信,萧余安才是始作俑者?王爷,退一万步来说,您要我如何能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,怀疑一个与我亲弟弟有血脉关系,且屡次三番舍命救我之人?”

    林幼仪语气平静,她不想因为萧余安与穆铮起冲突。

    但也不想隐瞒她的心意,糊弄穆铮。

    林幼仪始终相信,事实胜于雄辩。

    清者未必可以自清,但是,浊者一定藏不住他做下的孽!

    “好,本王便是掘地三尺,也一定要将那对母子给挖出来!你给本王等着瞧!”

    穆铮话音落下,便嚯的一下子站起身,拔腿就要走。

    林幼仪难得没有阻拦,只是扭着身子,静静地看着穆铮离开。

    直到穆铮的身影,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之中,林幼仪才悻悻的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她的心里面虽然一无波澜,但就是莫名觉得堵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