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何不可?”

    “那你这一身的医术,岂不是无人传承了?”

    荣成的弟弟虽然也是自幼学医,但他资质浅不开窍,医术平平,不及荣成分毫。

    “这个不是问题,我不结婚生子,可我弟弟有儿子呀!那孩子现下年岁尚幼,但却极是聪明,我瞧着,是个学医的好苗子。我可以将必胜医术,倾囊相授!”

    看着荣成那副早有打算、油盐不进的模样,穆铮终于体会到了荣成母亲的不易。

    荣成倒也不在意,更是直爽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家事繁杂,女人更是碰不得!有这个时间,我可以遍读医书古籍,悉心研究医理、病灶,若是能够有所小成,保不齐还能惠及后生,如此,也算是功德一件!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穆铮一时语塞。

    破天荒,第一回 ,穆铮竟然被别人给挤兑的无言以对。

    “你倒也不必一杆子打翻一船人!宫外的女子没有背负家族兴旺,也不必挣扎求生,所以,自是比不得宫内那些女子,满脑子的阴谋诡计,就连不害人,都是一种罪过!”

    “哦,未见的吧!”

    荣成轻飘飘的一句反问,让穆铮神情一怔。

    紧接着,他不出意料的嗤笑着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若是换做旁人,便也罢了。你?你都没有接触过几个宫外的女子,又如何善下论断?这世上,有心思歹毒的女子,自然就有心地纯良的女子。你没有遇到,但并不代表就不存在。”

    穆铮的一番话,也引得荣成轻笑出声。

    他试探着看向穆铮,答非所问的开口。

    “王爷,您放才说的那句……有话但说,绝不论罪的话,可还算数?”

    “说吧!”

    “那我可就真说了!”

    “说呀,还等着本王请你不成?”

    “咳咳!王爷,您所说的,心肠毒如蛇蝎一般的女子,不知城阳侯府的大小姐,现如今的萧侧妃可算?!”

    穆铮无心去猜测,荣成这样问是什么意思?

    但面对他的询问,还是不置可否的淡淡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“算!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您说的心地纯良的女子,不知可是指的四小姐?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穆铮的回答,不容置疑,且斩钉截铁。

    荣成听到穆铮的回答后,嘴角不自觉的浮起了一丝得意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王爷,歹毒的女子,明眼人都看的清楚。可是,您心心念念惦记的那个心地纯良的女子,不仅破了侯府三小姐与其母的陷害,而且,以牙还牙,以眼还眼的彻底毁了那个心肠歹毒的女子!”

    “自然,四小姐所做的一切,皆为自保!恶有恶报,善者抽身,实乃大快人心!四小姐没有做错任何事,但您是不是也不得不承认,以四小姐的智计,便是换个混迹朝堂,斡旋权势的臣子,亦要叹一声望尘莫及!”

    荣成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
    歹毒的女子,他嗤之以鼻。

    精明的女子,他也敬而远之。

    诚如荣成所言,医术浩瀚,那茫茫无尽头的文字,已经将他的心和脑都填满了。

    再也容不下一个思想比医术更复杂、更难以捉摸的女子。

    更何况,荣成亦非无心之人。

    他实在是做不到,随随便便娶个女子回来,既不疼她,也不爱她,一切只为了传宗接代,便要毁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一生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穆铮才真真正正,明明白白的想清楚了,荣成执意不肯娶妻的原因。

    所以,对此,他决定不再多言。

    不过,除此之外,另有一件事他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
    “不算数!”

    穆铮清清楚楚说出口的三个字,听的荣成一头雾水的愣住。

    她想了好一会儿,才反应了过来。

    穆铮的回答,是他在提起林幼仪之前,问的那句“有话但说无妨,可还算数?”

    “王爷,您方才不是还说,有话但说,绝不治罪的吗?您可是堂堂瑞亲王,怎能言而无信?”

    “原是不能的!但事关那个丫头,本王的话,便可以不做数!”

    “王爷赎罪!下官日后定然谨言慎行,绝不敢再多说四小姐一句闲话,”

    “别吵!让本王好好的想一想,该如何惩治你!”

    荣成一脸的沮丧,看上去,倒好像是要哭出来了一般。

    穆铮瞥了她一眼后,伸手拿起没有看完的奏报,缓缓开口说道。

    “多想无益,还是让那个小丫头自己决定吧!”

    “啊?四小姐?不要呀王爷,下官错了!下官真的知道错了!您可千万不要把今日之事说给四小姐知晓呀!”

    荣成语无伦次的连声求饶。

    穆铮听到他这惶恐不安的语气,不禁再次来了兴致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怕那个小丫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