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宝有急事回禀,一时失仪,便未经通传,直接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他低着头,但眼角余光,还是看到了不好看的。

    林幼仪慌乱之下,直接上手去推穆铮。

    穆铮却是面不改色,眼带笑意的按下林幼仪的手。

    “乖,别闹!”

    林幼仪听着穆铮语气带笑的话语,当真是恨不能找个地缝儿直接钻进去,最好是再也别出来见人了!

    三宝的身子陡然僵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紧接着,他快速转身,别的不管,先离开再说。

    “回来!说!”

    “启禀王爷,适才纵马惊了四小姐的人,是文信侯家的幼子孔恕渊。奴才已经将人扣在了屋外,请王爷示下,要如何处置?”

    “是那个浑小子!取本王的马鞭来,笞三十,打完了,差人给他送回去,再让御医去文信侯府为他医伤。”

    “是,奴才……”

    “等一下!”

    林幼仪刚才就在想,这个文信侯幼子孔恕渊,怎么听上去如此的耳熟。

    她紧着在回忆之中想了又想,这才反应了过来。

    前一世,张妙珍为了奚落她,让她当众难堪,便借着花朝会的名头,将她哄骗了。

    花朝会上,张妙珍比不过其他名门淑媛,便以贬低林幼仪来衬托她自己。

    那时候,林幼仪胆怯懦弱,笨嘴拙舌,除了受辱,根本就没有自救的能力。

    第四百四十九章 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

    就在张淼真沾沾自喜、洋洋得意之际,忽然从树上传出一声嗤笑。

    “口口声声叫着姐妹,却将人家贬低的分文不值!也不知是谁家,养出了这么一个不积口德的女子!若只是嘴巴毒、心肠坏便也罢了,最可笑的是,还没有脑子!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?!”

    张妙珍顿时就被呛白的面红耳赤,恼羞成怒!

    “是不是胡说,看看你周遭的人都怎么瞧你的,不就一目了然了吗?”

    张妙珍满脸胀红,下意识的左右看了看。

    果然,方才还与她一起嘲笑林幼仪的那些名门淑媛,现下看向她的目光,亦是盈满了讥讽的意味。

    就在张妙珍羞愤的握紧了粉拳时,树上那个人又再次开口说道。

    “一家子姐妹,连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的道理都不懂!你把你的姐妹贬损的如此卑微,那你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?她至多就是没用而已,可你……一肚子坏水,当真是蛇蝎毒妇!”

    言毕,只见一道碧青的身影,从树上飞身跳了下来。

    少年看上去,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。

    眉眼之间,高傲不羁。

    他看都没有多看张妙珍,只淡淡的瞥了林幼仪表一眼,转身径直离去。

    张妙珍又气又恼,实在是不甘心被一个没规矩的孩子,给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通!

    怒急之下,她不管不顾的就要追上去与那个少年理论。

    幸好,身边有眼力价的官家小姐,快速伸出手拉住了张妙珍。

    “你拉着我做什么,看我不撕烂那个混账小子得嘴!”

    “你可小点声吧!你知道他是谁,就敢如此大言不惭?!”

    “他是谁?哼,如此没教养、没规矩,能是什么好人家养出来?!”

    “呵!他没教养?他可是文信侯的幼子孔恕渊!文信侯乃是孔府一脉,天下儒生之师,你说他没教养?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
    “文……文信侯?”

    张妙珍陡然怔住。

    当时,林幼仪颜面尽失,趁着众人乱哄哄的时候,她悄悄地找了个背人的地儿躲了起来自己伤心。

    没想到,她刚一啜泣,就又听到了那个不耐烦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怎么又是你?!你是属阴魂的吗?我走哪儿你跟到哪儿,还让不让小爷我好好的睡一觉了!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在这儿睡觉,不怕着凉?”

    “莫负好春光听说没?算了,看你那窝囊样儿,说了你也不懂!你长嘴就是为了哭的?人家嘲笑你、讥讽你,你都不知道还嘴的?怎么有你这般软性子,又不济事的人!”

    孔恕渊的嘴巴,也是够毒的。

    他两句话说出口,林幼仪已经委屈的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“又是哭,最讨厌看你们姑娘家哭!”

    孔恕渊说完,一脸的嫌恶的,转身就准备离开。

    林幼仪眼看着孔恕渊要走,赶忙哽咽着开口。

    “刚才……谢谢……”

    “大可不必!我也不是为了你,谁让那个毒妇那般聒噪,吵到我小憩!算她今儿个倒霉,撞上了小爷我!得了,你继续哭吧,真是晦气!”

    孔恕渊说完,便再无停留,拂袖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仔细回忆,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那时候,孔恕渊不大,她也还小。

    只不知,事情过去了那么久,那个青衣冷傲的少年,可还记得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