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管你是哪家的小姐,都不能如此口出狂言!幼仪妹妹德慧双休,才情更是一等一的出挑!你这样说,就不怕得罪城阳侯府?我陆家亦不与你善罢甘休!”

    林幼仪听到陆青岚这样说的时候,心里面一阵愤怒翻搅,倏然侧头看向她。

    这个陆青岚,还真的是会火上浇油!

    她说的那些话,听上去好像是在给林幼仪撑腰、助势。

    可实际上,字字句句都是在把她往火坑里推!

    林幼仪努力按捺下心头的怒气,咬着后槽牙冲着陆青岚笑了一下,并且,快速抽回了手臂。

    萧余安趁机牵起林幼仪的手,说话间,目光凌厉的扫视了一圈。

    “四妹,你若不高兴,为兄现在就带你离开!我倒要看一看,哪个不长眼的,敢多说一个字!”

    林幼仪刚准备开口,杜归荑倒是一反常态,抬手按在了她的小臂上。

    随即,杜归荑冲着林幼仪几不可查的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杜归荑的意思很明显,林幼仪若是真的这样不辞而别,那不用等到明日,关于她的流言蜚语,就会传遍神都!

    萧余安的威胁虽然言犹在耳,可是,陆青岚刚才早就堵上了这条路!

    她那句“就不怕得罪城阳侯府”,不仅将林幼仪推上了风口浪尖,更将城阳侯府给架住了!

    诗会而已,比的就是文采,才学。

    若是因为林幼仪作不出诗,城阳侯府便仗着圣恩,出面打压说闲话之人。

    那才真的是丧德败行,辱没家风!

    林幼仪知道,杜归荑拦着她,实则是为了她着想!

    杜归荑应该是还想再说点什么,给林幼仪一些暗示,帮她渡过此劫。

    可是,一旁的陆青岚很明显也察觉到了杜归荑的心思,先她一步开口说道。

    “小侯爷,我有一个不情之请,不知小侯爷可能应允?”

    “陆小姐不妨说来听听。”

    “适才那首诗不算,我想再作一首,为幼仪妹妹抛砖引玉可好?”

    林幼仪在心里面翻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【陆青岚,你还没完了是吧?!】

    可孔恕渊没有察觉陆青岚的真正意图,还欣然应允。

    “当然可以,陆小姐请。”

    陆青岚执笔,又写了一首词。

    她这首诗,是模仿萧余安的那首诗所作。

    “应是绿意晓声浓,暮鼓伴晨钟,一为空,二抚松,心中,心终。”

    “好一手清婉灵动的簪花小楷!”

    “是呀!当真是尽得卫夫人手书之精髓!”

    “这位陆家姑娘,当真是柳絮高才。”

    陆青岚谦虚的低下了头,眉目流转之间,还不忘羞赧的瞥一眼萧余安。

    一石二鸟之计,算是让她给玩明白了。

    陆青岚这首诗一出,便赢得了满堂的赞誉。

    且不说她诗作的怎么样,但就那一手好字,已经令所有人刮目相看。

    现下可好,原本只是一首诗的难度,可是,让陆青岚这么一搅和,难度骤然拔高!

    原本,林幼仪紧张到握紧了双拳。

    然而,重压之下,她竟然一下子松弛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刚才是哪家小姐说的,我连打油诗也不会作?非也非也,这有何难?”

    林幼仪轻提裙摆,行至桌旁,刷刷点点,很快就写下了一首诗。

    说是诗,确实有些冒昧。

    “应是绿意晓声浓,晨起腹空空。腹空空,腹空空,一碗汤面解心忧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,当真是狗屁不通!”

    “这就是侯府教养出的好女儿,当真是可笑至极!”

    “莫要胡言,她可不是在侯府长大的!野种而已,也配说是侯府的血脉!”

    在场的人之中,有涵养、有学识的,也忍不住对林幼仪作的那首打油诗嗤之以鼻。

    更别提那些厌恶林幼仪的人,更是逮住了机会,七嘴八舌的就非议起她来。

    相较于刚才陆青岚一举赢得满堂赞誉,林幼仪亦是一举赢得了全场的热议。

    只不过,没有一句听的入耳的好话!

    林幼仪嘴角带着浅笑,倒好似那些人口中说的不是她一般。

    那些人说的欢,她亦听的认真。

    萧余安和杜归荑都已经听不下去了,作势就准备发怒。

    倒是孔恕渊,看着林幼仪的作的打油诗,兴趣盎然的等着看好戏。

    没错,林幼仪就是要拿那个笑的最欢的下手!

    “你,就是你!我若没记错的话,你是中书令赵大人家的赵小姐是吧?既然赵小姐如此看不上我作的诗,那你倒是说一说,我这首诗哪里不好?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,林幼仪,你这也配叫做诗?当真是恬不知耻!”

    “打油诗就不是诗了?那你不说人话,我便可以不把你当人看了?”

    “林幼仪,你敢骂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