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侯爷,你这也太厉害了吧!”

    “这就算厉害?那我真正的厉害之处,还有待发掘!”

    林幼仪撇了撇嘴,这么不谦虚的人,她真是头一次遇见!

    “哎,这荷露若是用不上便也罢了,可若是首选的话,那我还不得隔三差五的,就劳烦小侯爷一回?”

    “乐意之至!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,小侯爷没意见,可三表兄怕是要气哭了!”

    “其实,三皇子极是聪慧,但他的聪明劲儿,只用在了他感兴趣的事情上。若是能换一换的话,想来,三皇子的学识,定不在我之下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,小侯爷这话就是在说,三表兄比你差很多喽?”

    “确实如此!”

    “你就不怕我告诉三表兄?”

    “你不会!我们不是朋友吗?出卖朋友,可不是明智之举!”

    “我这算不算是上了贼船?”

    “那得看,咱们偷的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偷得浮生半日闲!”

    林幼仪说完,便与孔恕渊一起,欢声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果然,一切都与孔恕渊说的一样,没过一会儿的工夫,林幼仪便隐隐约约看到了一片藕泽。

    划进去后,周身瞬间溢满了一片荷花的淡香之气,当真是让人流连忘返!

    “小侯爷,就停在这儿吧。”

    林幼仪的手上拿着陶罐,为了收集荷露的动作更稳一些,她直接趴在了船舷上。

    孔恕渊放下撑船的竹蒿,抱着臂膀,面上似笑非笑,兴趣盎然的歪头看着林幼仪。

    他一直觉得,在这方正的木匣之中,唯他一个异类。

    可是,自从再见到林幼仪,孔恕渊便知道,在这无趣的匣子里,他多了一个同类!

    诗会之上,林幼仪的“大放厥词”,更是让孔恕渊叹为观止!

    他就连被文信侯罚跪在祠堂的时候,一想起林幼仪当时骂遍那些虚与委蛇的学子,还是忍不住能够笑出声音来。

    林幼仪听到孔恕渊的笑声,才意识到,她这个姿势,确实不雅!

    不过,那又如何?

    难堪已然不可避免,怎么着,也得拖个垫背的!

    想到这里,林幼仪别扭的转过头去看向孔恕渊。

    “小侯爷,作为朋友,你这样站着看我笑话怕是不妥吧!你倒是过来帮我一把呀!”

    孔恕渊不疑有诈,走上前去蹲在了林幼仪身旁。

    他接过林幼仪手中的陶罐,还没有来得及说句话,就被林幼仪扬起的水花溅了一脸。

    “受气包捉弄起人来,还真的是得心应手!”

    孔恕渊两只手抱着陶罐,想要擦把脸都不能够。

    林幼仪得逞的坏笑了起来,看着水珠眯了孔恕渊的眼睛,她赶忙抽出锦帕,替孔恕渊沾了沾面上的水珠。

    孔恕渊面上的笑意倏然僵住,他脸上渐渐红了起来,目光怔怔地看着林幼仪。

    林幼仪后知后觉,紧着缩回手。

    “小侯爷,你再往深处划进去一些,我顺便采几朵荷花,回去了何花饼、碧叶羹。”

    “哦,好!”

    孔恕渊陡然缓过神来,赶忙将陶罐放下,起身去划船。

    趁着天蒙蒙亮的时候,孔恕渊带着林幼仪重新回到湖岸。

    杏儿等在岸边,倚着一处景观石,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直到林幼仪下了船,走到她身边,杏儿才擦着口水醒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小姐,您终于回来了!奴婢等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等的都睡着了?”

    “呵呵……”

    林幼仪转身看着正在穿鞋袜的孔恕渊,笑着开口说道。

    “今儿个,多谢小侯爷。你还是快些回去吧,说不定,三表兄也跟杏儿一样,在呼呼大睡呢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林幼仪回到长宁宫的时候,天边将将泛起鱼肚白。

    她打着哈欠,将收集来的荷露、荷花、荷叶一股脑的都给了杏儿。

    “先收好。哦,对了,你将这新鲜的荷叶与荷花,捡着周正的先给太后娘娘送去一些。剩下的,你看看够不够做点荷花饼和碧叶羹来尝一尝。”

    “好,奴婢这就去。哦,对了,小姐,您先别睡,奴婢去给您熬一碗浓浓的姜茶来驱驱寒。您方才虽未涉水,但湖上风寒露重,难免受了寒袭。”

    听到杏儿这样说,林幼仪才想起来孔恕渊。

    “我倒是不用,你去熬一碗姜茶,给小侯爷送去吧。还有,多放姜片!一定要浓浓的才好!”

    说完,林幼仪坏坏的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一想到,孔恕渊被辣的龇牙咧嘴,就忍不住觉得好笑。

    杏儿自然也猜到了,林幼仪打的是什么鬼主意。

    是以,她痛快笑着应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好,奴婢这就去准备。”

    没一会儿,杏儿就端着熬好了姜茶。

    当她端着姜茶回到屋子的时候,林幼仪已经困得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