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累……也不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林幼仪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听到屋外传来了萧余安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幼仪回来了?早知道你今儿个回府,我就给你捎些喜欢的吃食了。小丫头,架子端的倒是大!人呢?”

    萧余安话音落下,人也已经迈步走入了屋子。

    看到林幼仪的第一眼,萧余安便紧张的皱起了眉头。

    “这是怎么了?看上去蔫头耷脑的,一点精神都没有!”

    说话间,萧余安伸手抚上林幼仪的额头,探过之后,并未发觉异样。

    “幼仪,你可是身体不适?”

    林幼仪悻悻的摇了一下头,确实懒得说话。

    “既然没有不适,那为何看上去如此疲乏?”

    萧余安追问个不休,林幼仪原不想回答。

    可既然萧余安自己送上门来,她若不做点什么,说点什么的话,那都对不起萧沁瑶今儿个演的那出好戏!

    想到这里,林幼仪幽幽地一声叹息。

    “哎……”

    “做什么长吁短叹的,可是受了委屈?是太后娘娘诘责怪罪你了?还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是,只是刚在祖母那里看到了长姐,一时间百感交集,只觉得心里头堵得慌!”

    萧余安也淡淡的叹了一口气,他误会了林幼仪的意思。

    自然,也是林幼仪有意让他误会的。

    “幼仪,你心里面可是还记恨着瑶儿?”

    “恰恰相反!”

    第四百九十九章 各唱大戏

    听到林幼仪这样说,萧余安落寞神情,倏然来了精神。

    “当真?”

    “是呀!时过境迁,我终究安然无恙。可是,长姐却落得如今这厮田地。我这心里面,终是觉得不好过。”

    “是瑶儿她大错特错,却终是委屈了你!”

    “我若真的觉得委屈,就不会向瑞亲王求恩典。只是,因此惹得太后娘娘不悦,却是非我所愿。”

    “太后娘娘责怪你了?”

    “倒是没有,但……我感觉得到!适才,长姐痛哭流涕,磕头谢罪,让我在祖母面前,当真是如坐针毡!若真的姐妹一心,又何须如此?换做二姐的话,应不至如此吧?”

    林幼仪语气淡淡,一副无力的模样。

    但这些话,看似无心,落在萧余安的耳朵里,却是变了一番意思。

    萧余安立时间就想到了,萧沁瑶这么做,明显就是想要当着老夫人面,让林幼仪进退为据!

    就算林幼仪还记恨在心,也不能当着老夫人的面发作。

    更何况,林幼仪压根儿就没有记恨萧沁瑶。

    萧沁瑶不仅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更是不怀好意,居心叵测。

    “幼仪,委屈你了!你放心,我不会让瑶儿再伤害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兄长说什么呢,我何时说长姐要伤害我了?我只是不想让长姐将感激的话挂在嘴边儿而已!她越是这样说,我这心里面,便越是难受!”

    “好,你放心吧,我会告诫瑶儿的!”

    “别呀!兄长要是说了,长姐只怕会更加伤心难过!她现下最需要的,便是家人的爱护与支持!我这边小事儿,算不得什么!”

    “傻丫头,在我这里,你的事情,从无大小之分,都是顶要紧的!行了,我知道了,这事儿,你不必放在心上!用不了多时,待祖母的身子好利索了,瑶儿便会赶往大法云寺与娘亲一同修行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不好吧?”

    林幼仪心中嗤笑一声,瞧瞧,她说什么来着,这不就应验了!

    “没什么不好的!以瑶儿现如今的处境来说,这已经是她最好的归宿了!”

    林幼仪没有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但她心中清楚,这既不是萧沁瑶想要的归宿,更不是最好的归宿!

    若她是萧沁瑶的话,现下一定安守本分,韬光养晦。

    来日,待三皇子登基,随便封萧沁瑶一个县主,或是郡主的身份,都可以让她摇身一变,再披嫁衣。

    彼时,萧沁瑶身后有城阳侯府这个坚实的母家为盾,身前又有身为皇后的亲妹,和君临天下的表兄撑着!

    如此显赫的身世,还有谁会再提废太子,和萧沁瑶当初那些不光彩的事情?!

    只要萧沁瑶不被眼前的仇恨所懵逼,她的结果,绝对不会太差。

    林幼仪无心落井下石,还是那句话,井水不犯河水,相安无事便最好!

    “兄长,我也不是不想见到长姐,事实是,我怕她不想见到我!易地而处,只怕她一见到我,就会想起她最不愿意想起的那些往事。所以,这些时日,你多照顾长姐一些,我就不往前凑了!”

    “好,我知道了。哎,这一家子数你年龄最小,可却也是你最懂事,受的委屈最多!放心,以后不会了!”

    “我不委屈,要是再有樱桃肉吃的话,我就更开心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