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范先生不嫌弃我懒散不上进便好!”

    “那你可记得,一定要穷尽溢美之词的赞叹他老人家的厨艺!他老人家一高兴,也就不在乎你上进不上进了!”

    “你就是这么糊弄他老人家的?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是!我棋艺精湛,除了我,他老人家可是再也寻不到一个能够对弈之人了!”

    孔恕渊说的洋洋得意,林幼仪听得却是皱起了眉头。

    “你好歹还有一技之长,我总不能赖着白吃白喝吧?”

    “也是个好主意!”

    “去你的!你才吃白食呢!”

    林幼仪与孔恕渊笑闹的时候,挽起的发冠,不慎被一枝伸出来的花枝给勾住了。

    她惊呼一声,赶忙向孔恕渊求救。

    “啊……小侯爷,我被挂住了,你快来帮帮我!”

    孔恕渊看着林幼仪的脑袋被挂着一动不能动,当即就捧腹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还笑!还不快点过来帮我一下!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,好!”

    孔恕渊嘴上虽然说着好,可他笑的直不起腰来,根本就无法上前一步。

    林幼仪又急又恼,跺着脚埋怨道。

    “我要不是怕折损了范老先生精心培育的花枝,才不求你呢!你还笑!”

    “我不笑了!我来帮你。”

    孔恕渊憋着笑走上前,伸手摆弄了一会儿后,总算是没有折损花枝,将林幼仪解救了下来。

    可是,这么一折腾,林幼仪的发冠也乱了。

    与其顶着凌乱的发冠,林幼仪所幸直接解开了发冠,用手顺了顺如墨一般的长发。

    孔恕渊笑看着林幼仪,可是,渐渐的,他竟看入了神。

    随之,他面上的笑容,也逐渐僵住。

    只见,林幼仪站在一树琼花之下,散开的墨发迎着微风丝丝扬起。

    第五百零六章 积少成多

    飘落的琼花花瓣,掉落在林幼仪的头上,孔恕渊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林幼仪倏然转回身,看到孔恕渊向她伸出的手,巧笑嫣然的面上不禁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有花瓣……落到了你头上。”

    林幼仪不由得心头一颤,她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,浅笑着说道。

    “无妨,一会儿我去绣楼重新梳理一下发髻便好。”

    孔恕渊尴尬的缩回手,林幼仪也赶忙转移话题。

    “走吧,我们出来了也有一会儿,范老先生那边儿应该差不多准备好了吧?我还是不能心安理得的吃闲饭,去搭把手也是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孔恕渊跟在林幼仪的身后,看着她脚步欢快,心情舒朗的模样,心中也跟着敞亮了几分。

    这几分虽然不多,但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,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河!

    只要那个人是林幼仪,她有的是耐心与时间!

    林幼仪原想着直接去给范老先生打下手的,可是,一想到她还散着头发,便觉得实在是于理不合。

    民间都说,家有丧,不束发。

    虽然只是老话,可是,家中有老人的,都会十分避忌。

    “我这样披散着头发,终是不大妥当,还是应该先去绣楼把头发梳理一下,再去寻范老先生。”

    “也好,那我们先去绣楼。适才,范老先生已经把绣楼许给你了,你现在上去他老人家不会怪罪的。”

    那是一座临湖而立的三层小楼,门两旁各种着两棵琼花树。

    不知是主观臆测,还是事实如此。

    林幼仪总觉得,绣楼前的那两棵琼花树,是整个西屏苑中开的最好的。

    虽说,现如今绣楼中已经无人居住,但孔恕渊还是守礼的站在湖边静候,并没有跟着林幼仪一起上去。

    林幼仪顺着楼梯走上去,这座绣楼当真是雕梁画栋,装饰精巧,便是细微之处,亦美得不可方物。

    她寻到范小姐的闺房,坐在妆台前,熟练的梳起发冠。

    可是,就在林幼仪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,袖口不慎刮落了妆台上的一盒胭脂细粉。

    “呀!”

    随着那盒胭脂掉落下来的一瞬间,殷红的细粉撒了林幼仪一身,也沾染了一地。

    孔恕渊站在绣楼下正等着,忽然间,隐约听到了林幼仪的惊呼声。

    他不太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,赶忙扬声问道。

    “四小姐,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林幼仪看着身上约拍越脏的衣摆,一个头两个大。

    彼时,又听到孔恕渊的询问声,林幼仪手忙脚乱的回道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……只是,不小心碰撒了范小姐的胭脂细粉,撒了一身一地。这……可如何是好呀?”

    “那你没伤着吧?”

    孔恕渊哪管什么胭脂细粉,他只担心林幼仪有没有伤到。

    “我现下倒是没事,只不知,一会儿范老先生若是知道,我弄坏了他掌上明珠的遗物,会不会把我打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