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言重了,大小姐与陆小姐,一个是您的手下败将,一个是病西施,便是她们两个人真的绑到了一起,也不是小姐您的对手!”

    “要不,怎么说她们是同仇敌忾呢!说到底,明枪易躲暗箭难防!五福,这些时日,其他都还是小事,你务必要照看好母亲与小弟弟。其他的,我都不放在心上!”

    “是,奴婢定会尽心。”

    林幼仪伏在贵妃榻上,视线瞥见一旁刚刚缝制好的枕头。

    她忽然坐直了身子,目光看向五福。

    “五福,你听说过樟魄吗?”

    “奴婢有耳闻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樟魄值钱吗?与蓝珀比如何?”

    “《本经逢原》有载,千年樟脑,结晶为魄,樟脑味辛,性温。入心、脾经。可通关窍,利滞气,辟秽浊,消肿止痛。主治热病神昏,中恶猝倒,风火赤眼等病症。樟魄药效更甚,但却无需入药,只要贴身佩戴便可生效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神奇?那价值呢?价值几何?”

    “无价之宝,可遇不可求!较之蓝珀,不相上下!可蓝珀彰显的是富贵,樟魄治的却是病!”

    “真的是要吃冰就下雹子!老天爷,你可太疼爱我了!我替王爷谢谢您了!”

    林幼仪欢喜的仰躺在贵妃榻上蹬着腿。

    第五百零九章 欺人太甚

    翌日,孔恕渊早了两刻便等在了城阳侯府的大门前。

    林幼仪刚刚坐在梳妆台前,就听杏儿笑道。

    “小姐,小侯爷都快等成石人儿了,咱们可要快着些?”

    “不是说巳时来的吗?怎么到的这么早!哎,真拿他没办法!杏儿,你把人请去前厅吧,奉茶招待,好生侍候。”

    “奴婢请了,可小侯爷不肯进来,只说要在门口等着。”

    林幼仪大抵也猜到了,孔恕渊为何不肯入府。

    他现如今是文信侯府承袭爵位第一人,若真要过府登堂入室的话,定要先拜见城阳侯,至少,也得与萧余安寒暄两句。

    孔恕渊那性子,这些繁文缛节,自是能免则免。

    可实际上,孔恕渊只是想寻个更名正言顺的理由,正式拜见城阳侯。

    毕竟,他是打定了主意,欲要迎娶林幼仪过门的。

    林幼仪听到杏儿这样说,忍不住轻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那就由得他吧。”

    “小姐,这位小侯爷真是个奇怪又有趣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这样说?”

    “您说他不客气吧,他不肯入府等候。您说他客气吧,适才,奴婢去请他,他说一早走得急,没顾得上用膳,让奴婢给他拿些您平日里喜欢的小食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,他真的这么说?堂堂文信侯府的小侯爷,也真是不怕丢脸!”

    笑过,林幼仪不自觉催促杏儿快一些收拾。

    没一会儿工夫,林幼仪便比约定的时间早出了门,又给孔恕渊带了些好吃的点心和蜜饯。

    “小侯爷,你这个样子,我会以为文信侯府揭不开锅了!”

    “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?嗯,还挺好吃的,就是有点甜腻。”

    孔恕渊答非所问,又将林幼仪哪来的糕点蜜饯,挨个尝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也有咸口的,今儿个可能没准备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这就是什么都吃喽?”

    “小侯爷,你怕不是在拐着弯儿的骂我?”

    “没有,只是好奇而已!”

    马车驶离,没一会儿工夫,就停在了芙蓉园的邸苑前。

    “又是这儿?”

    “是呀,熟悉吧?”

    “熟悉,且不吉利!”

    前一回文信侯府举办的诗会,也是在芙蓉园。

    闻听林幼仪这意味深长的话语,孔恕渊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,四小姐是怕重蹈覆辙?”

    “这话听着,可真不顺耳!怎么能叫重蹈覆辙呢,好似我做错了一般!”

    “没错!当然没错!四小姐怎么会有错?错的是那些附庸风雅、趋炎附势之辈!他们恼火,是因为被四小姐踩中了尾巴!四小姐举起罗定,他们……有辱斯文!”

    孔恕渊的话,逗笑了林幼仪。

    “现下,我真真是愈发觉得,你这个朋友,交的值!”

    “你才这样觉得?哎……好个没良心的呀!”

    “小侯爷这是准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给我听?”

    “不与你耍贫嘴了,我们进去吧。”

    孔恕渊出现在棋会上的一瞬间,便引来了多方关注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在议论,文信侯府的小侯爷,从前一直不屑于参加这种集会,今儿个,他怎么会来凑这个热闹?

    神都内的文人雅士之间都在疯传,文信侯府的小侯爷博览群书、如椽大笔!

    更是有着过目不忘,走马观碑的本事!

    可是,关于孔恕渊到底有多大的能耐,却又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