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去哪……”

    温岁瞬间变得十分慌乱,想要喊他,却发现嗓子干涩的难受,留给他的只有“嘭”一声。

    那一刻,万籁俱寂。

    谢逢舟走了。

    为什么要离开他……

    是不是觉得他脏了。

    温岁自嘲的想着。

    应该是,被别的alpha弄过那么多次,他自己也嫌弃。

    肩膀渐渐忍不住颤抖起来,室内灯光突然灭了,他眸子惶恐。

    周围的黑暗好像会吞人。

    恐惧与不安碾压着心脏。

    恍惚间,温岁好像看见了红毛,蓝毛,还有那些无数次向他投来恶心目光的alpha,还有……傅贤零。

    在笑着,在围着他不停地对他狞笑。

    温岁脑子开始发晕,胸膛犹如溺水,他拼命挣扎想求救,喉咙却干涩,有块石子卡在里面般。

    ——你逃不掉了。

    ——你脏了。

    ——连谢逢舟也不要你了。

    无数吵杂声涌来,将他吞没,温岁头痛欲裂,颤抖哭腔道:“不要…不要过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好疼。

    他最怕疼了。

    他不想再被一次、又一次地侵犯了。

    温岁想要逃走。

    脚下却似有千斤重,他跌在地上,膝盖磕疼了,却比不上心底的痛。

    谢逢舟再次回到房间时。

    看见的便是这一幕——

    少年缩在角落,膝盖渗出了血丝,可温岁像是感受不到一样,抱着自己的身子,颤抖不止。

    “岁岁。”谢逢舟想要立刻过来。

    少年却在他靠近的那一瞬,呜咽地往后退去,像是受伤的小猫,独自舔舐伤口。

    岁岁在害怕,害怕整个世界。

    谢逢舟心脏刺痛。

    他蹲在他面前,将少年的瑟缩身子用力搂在怀中,“别怕岁岁,我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男人体温滚烫,带着熟悉的冷冽气息,温岁好一会,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的存在,眼眶更红了。

    颤抖地着埋进他怀里,抱住了他的腰身。

    “……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。”温岁嗓音沙哑。

    他害怕一个人待在黑暗里。

    就像是被关起来了一样,会把他逼疯的。

    少年语气带着绝望地哀求。

    “岁岁。”谢逢舟闭上眼,下巴搁在他肩窝,紧紧搂住他腰身,“我永远也不离开岁岁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好脏、好脏……”温岁重复着,嗓音越来越低。

    说完,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。

    全身抖得更甚。

    “不要再想了。”谢逢舟连忙捧着他的脸,眸子微红一字一顿道:“岁岁一点也不脏。”

    他的岁岁,是世界上最干净的少年。

    只是很可怜,总会吸引他这样的变态。

    温岁直直地望向他,睫羽潮湿,“可是你现在不肯碰我了,你明明……”最喜欢对他变态了。

    手臂蓦地刺痛了一下。

    是抑制剂打了进去。

    温岁杏眼微挣,心开始冷下来。

    男人果然不愿意碰他。

    哪怕是在他的发情期,也不帮他疏解……

    “不要走,我难受。”温岁眼眶越来越红,害怕他的又一次离开。

    脖颈却被咬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不打抑制剂,你会难受的。”谢逢舟嗓音很哑然,鼻尖轻轻蹭着他的脸颊,眸子血色蔓延,敛着痛苦,“……岁岁真的很想跟我么。”

    哪怕站在你面前的,其实就是那个侵犯你的变态。

    少年攥紧他的衣物,小声地“嗯”了一下。

    下一秒,就被男人勾着腰,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放到了床上。

    谢逢舟轻柔地吻着他的眼尾。

    发情期滚烫的情潮涌来,让他感到渴望。

    其实,温岁对于这些事一片茫然,而那个男人会让他半跪着,膝盖都磨疼了,有时肩膀抵在床头,磕得生疼。

    这么一对比。

    谢逢舟温柔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可温岁还是没忍住,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带着一点无法压抑地抗拒。

    不是因谢逢舟而起,只是因为他被侵犯的次数太多了,已经养成了条件反射。

    温岁极力忍住,但谢逢舟还是发现了。男人嗓音似乎很难过,温柔得像是在赎罪:

    “岁岁什么也不用做,跟着我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谢逢舟单手搂着他窄瘦的腰,从后背开始湿热的吻。

    他忍不住泛着脖颈潮红,杏眼迷离,像是氤氲着雾气,深陷欲望,纯欲又涩气。腿间裸露的弧度,半遮半掩。

    漂亮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谢逢舟眸色晦暗。

    只是在瞥到少年白皙肌肤上,残留的几处触目惊心痕迹时。谢逢舟心里疼得厉害——这是他当时留下的,是他当时伤害他的证据 。

    少年发现了他的眸光。

    喉咙哽咽了一下。

    慌张地要把这些痕迹挡住。

    却不想,下一瞬,男人直接吻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