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忽地响起鼓掌声。

    谢无澹眼下眼底的疯意,看见一个熟悉发身影,“大哥怎么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有事来军校一趟,刚好路过。”霍言道,“怎么看见你兴致不高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谢无澹喝水,喉结微动。

    “不过阿澹的机甲水平,又进步了,真让我羡慕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一直挺羡慕大哥的。”谢无澹开口道。

    他这话并不是客套。

    他很羡慕霍言的自由。

    “羡慕我?阿澹真会说笑,我有什么可羡慕的。”

    “况且,如果当年不是你,向父亲提起接我回来,我就得流浪一辈子了。”

    当年十岁的谢无澹,刚测出即将分化成九级的alpha,成为全星系之光,生日许了个愿:把流浪的哥哥找回来。

    霍言这才被谢父接回了谢家。

    倘若没有谢无澹。

    霍言现在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身份。

    “大哥,你的能力,本就适合在第一星系。”

    霍言没有回话。

    他们兄弟间互相尊重。

    在外人看来,是关系极好的。

    但只有他们知道,两人始终有一道无形的裂痕。

    是关于谢妈妈跟霍妈妈两位女士的,也注定了他们无法跨越那道裂痕。

    更何况。

    一个生来就是天骄之子,身份矜贵。轻易就能被鲜花喧闹簇拥。

    而另一个,是被父亲抛弃,跟着母亲颠沛流离的流浪儿。

    其实,霍言后面的话,还有一句未说出口——

    谢无澹,我宁愿在荒星待一辈子。

    而不是,成为跟你比较、却永远比不上你的失败者。

    霍言捏着眉心。

    久违地想起往事。

    是那年他刚从荒星接回来,人生地不熟,他看着人群中年仅十岁,却耀眼无比的谢无澹时。

    他孤零零地躲在墙角。

    即便如此,还是有几个豪门小孩过来,盯着他洗得发白的衣物,嘲笑道:

    “这就是小谢那个从废弃星系回来的哥哥?看着不怎么样嘛。”

    “是叫霍言吧,你弟弟以后会是九级alpha,你什么也没有,真可怜。”

    一字一句,刺入心底。

    不过也没说错。

    哪怕到了现在,他依然觉得自己一无所有。

    好像挑挑拣拣地算起来。

    两辈子他只有……

    一个温岁。

    不,准确来说,连这份爱是偷来的。

    因为当年救下温岁的,不是他,而是谢无澹。

    可笑,唯一拥有的,还是因谢无澹而起。

    前世的他,满眼权力,弄丢了温岁。

    这一次,他不想再丢了。

    霍言睁开眼睛,语气略显疲惫,开口道:“去宿舍楼。”

    副队:“首席,今晚军政府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听我的。”

    夜晚,晚自习早已结束。

    温岁洗完澡出来,看见了霍言的消息:在学校待得怎么样?

    温岁一边擦头发,一边回消息:还好。

    他刚要放下手机,谁知很快就跳出了新消息,就好像霍言一直在等他回。

    霍言:小岁,你现在睡了吗。

    温岁抿了抿唇瓣。

    这句话,怎么听起来那么像…问他有没有时间,半夜出去约个会。

    但霍言很忙,现在应该在处理公务。

    温岁打了个哈欠:正打算睡了,霍先生,你还有事吗?

    霍言:就是想,我们要不要改天出来吃个饭,商量一下结婚的事?

    难怪会来给他发消息。

    原来是为了商业联姻的事。

    温岁回道:好的,那有时间见。

    结束对话后,他躺到了床上,盖上被子,缩成一团。

    宿舍楼底下的高大身影,没有动。

    “晚安,小岁。”

    寂静的宿舍楼下。

    霍言小心翼翼地,将唯一的温柔藏在晚风中,献给他深爱的少年。

    …

    温岁今天在路上,又不小心要发情了。

    自从被谢无澹身体标记后,他半夜得不到信息素,会难受得浑身都在发抖。

    虽然打了抑制剂,信息素没漏。

    但是看见谢无澹的那一刻。

    他软得都没力气。

    还有点委屈。

    谢无澹感觉身后忽地贴上一个软软的身子,他转身,怀里就靠进来了一个少年,抬起泛着水色的眸子道:

    “谢无澹,带、带我去买缓解药。”

    猛a店。

    店主是个大叔,瞅着谢无澹道:“唉,看起来,这么年轻的a,居然信息素不足,还需要自己的小o买缓解剂。”

    温岁:“……”

    谢无澹:“……”

    如何解释他们不是一对。

    温岁喷了一点药,才好了一点。

    感觉身后有道深深的视线:“你到底什么情况?”

    谢无澹生理课是满分。

    知道oga出现这种情况。

    除了某些特殊疾病,那就是标记过,被渣a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