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岁眼睛很亮,“先生真厉害。”

    霍言很轻地笑了,不知想到了什么,这话里带着几分无奈,“很少有人夸我。”

    温岁微愣,“为什么。”

    年纪轻轻,就坐上了高位,是个很厉害的了。

    “不记得了。”霍言起身走到了他身旁。

    第一星系在盛夏来临之前,会有几天温度骤降至冬天的寒流。

    温岁穿得很厚。

    霍言的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时,搁着衣服,根本感觉不到什么。却还是让温岁肩膀都颤了颤。

    “小岁,”霍言意识到他的不适,嗓音疲惫又小心,“我只是想抱一下你。”

    温岁抿着唇瓣。

    少年身上很香,脖颈渗出来的,勾人得魂牵梦绕,霍言想起了前世的事——

    他说:“温岁,我不爱你。”

    无数次,少年仰着小脸,“可是先生,我爱你,我可以等你爱上我。”

    后来,少年浑身都血,颤抖道,“……不要做对不起第一星系的事。”

    温家,满门忠烈。

    原来,已经隔了整整一辈子,那么长。

    他才能重新抱到这个人。

    可是上辈子给了他温暖的人,为什么此刻却让他感觉到寒冷。

    霍言从小就记得母亲死前的告诫。

    去了谢家要安分守已,很多东西不是他的,不要去争抢,十几年来,他铭记于心,不敢有自己喜欢的东西。

    因为他怕得不到,而去忍受那种求而不得的痛苦。

    却又一次猝不及防地,尝到了名为嫉妒的滋味。

    特别是,曾经独属于过他的。

    现在却选择了别人。

    他真的嫉妒谢无澹。

    轻易就能拥有一切。

    在看见照片里,谢无澹在荒星抱着他的未婚妻,渐渐远去的背影……

    霍言的眸子颜色很浅,可此刻目光却格外病态。

    温岁总感觉霍言的眼里,含着很多汹涌的情绪:“……先生?”

    少年唇瓣湿红,眼里含着水雾,漂亮得诱人,霍言想要亲吻。

    少年直接偏头躲开。

    拒绝得干净利落。

    霍言愣在原地。

    几秒后眸光落在了他腺体。

    对于oga来说,这种视线极为危险。

    温岁背脊微颤,眸子露出慌张,想要抬手去捂住。

    不料,霍言已经松开了他,又恢复了温和模样。揉着他的发丝,“小岁,不管怎么样,你都是我一生唯一的oga。”

    所以,他今晚,就让谢无澹看着,他是怎么向温岁求婚的。

    温岁以为霍言会直接送他回学校,却发现路不对。

    “小岁,我们回家一趟。”霍言没说原因。

    温岁轻轻“哦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也并不补好奇。

    他总是喜欢忽略掉自己不上心的事。

    困意渐渐涌来。

    梦见了很久以前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神骨碎了……要怎么样,我才能救他。”他问道。

    苍老的嗓音响起:“孩子,你永远也救不了他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,你不懂爱。”

    温岁猛地惊醒,虚弱喘息着,脸色苍白得可怕,心脏的位置,也疼得厉害,好一会才缓过来。

    霍言不在车里。

    外面黑漆漆一片,温岁感到迷茫,下了车。

    这瞬间,灯光从远处亮了起来,照亮了整个谢家,只见放着无数玫瑰花,还涌来了许多的人。

    霍言一身西装,衬得整个人沉稳可靠,浅色的眸子含着几分笑意。

    红色玫瑰花洒落在空中,落在他们身上。

    霍言一步步走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温岁顿住了,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能我又要唐突了,但我很爱你。”霍言单膝下跪,打开的戒指泛着光,“小岁,嫁给我,好吗。”

    我等这一天,已经两辈子了。

    周围有贵族子弟起哄:

    “啊快嫁给他!”

    “这也太浪漫了吧。”

    温岁唇瓣翕动,还没发出声音,忽地感觉背脊泛上一股冷意。

    他眼睫微颤,在汹涌人潮中,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    谢无澹脸色很冷。

    漆黑的眸子,直勾勾盯着他。

    眸间酝酿着疯意。

    “我最喜欢觊觎别人的oga”(二十二)

    温岁背脊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身旁是他的未婚夫,向他求婚。

    而远处,是跟他有过肌肤之亲的alpha,人潮里直直地盯着他,眼神侵略感极强。

    还有不知名观众们在等待着的答案。

    半空撒下的花瓣,以及喧闹声,几乎能让温岁脑子“嗡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【刚才主神的眼神,好吓人。】

    就像是一只恶狼,随时都想要扑上来,把它家宿主生吃了一样。

    温岁眼睫微颤。

    但是这个位面的任务,留给他的只有一个答案,那就是——

    “好,霍言。”温岁纤长睫毛微垂,望着眉目英俊的alpha,嗓音很轻,“我答应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