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琛火速接受了自己是个弯男的事实。

    脑海里,忍不住浮现出少年刚才的模样。

    ……温岁应该还没有男朋友。

    而且,现在就住在他家,近水楼台先得月,这就是上天恩赐给他脱单的机会。

    江琛游戏也不打了,火速上网去学习恋爱法则。

    他明天,就要去追求温岁!

    …

    温岁走进房间。

    男生道:“你先坐在这,我去找找茶叶。”

    温岁还没坐下,发现电视里播放着一部电影,画面里是一个男人浑身是血,将一束玫瑰递给少女,换来少女厌恶的眼神。

    片刻后,耳边传来江俞年的嗓音——

    “这是上个世纪法国著名影片《爱人假象》,一个杀人犯爱上一个小姑娘,想把对方占为己有,最后他成功清理掉她身旁的人,却发现——”

    “她一直在哭,活在他给的阴影与痛苦之中,然后——”

    江俞年突然停住了话语。

    “那后面的剧情是什么。”温岁被勾起了好奇心。

    江俞年垂着眸,沉思了一会,笑道:“太长了,下次再说给你听吧。”

    他不动声色转移话题:“江琛刚才没有吓到你吧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没有。”温岁苍白着小脸。

    显然是被吓到了。

    唇瓣残留着水色。

    扣子略微松散,应该是之前不小心脱的,空气略微散着软香。

    江俞年喉结微动,他下午在台阶上,抱着他时,便闻到的那阵香。

    “岁岁。”他喊着他。

    “……怎么了?”

    江俞年嗓音沙哑:“有没有人跟你说过,你很香。”

    能够勾得一个正常的十八岁成年人,半夜睡不着觉。

    少年闻言,面露迷茫,杏眼澄澈,像是含着水雾一般。

    “有么。”

    温岁觉得莫名其妙,

    他退后一步,却发现后背贴到了墙角,想要离开,却被挡住了去路。

    “有。”男生抬手,身上带着一点冷冽气息,犹如林间松木。

    他们离得近,对方俊美侧脸的水珠,不小心滴落进了他脖颈,顺着肌肤,往下滑。

    沾染的,是江俞年的气息。

    温岁忍不住敏感地颤抖了一下,背脊发麻。

    有些腿软。

    便见衣襟被扣好了。

    “刚才,扣子掉了。”男生声音很低。

    落在温岁耳边时,还含着几分哑然。

    江俞年说完,垂下手,并没有过多逾矩。

    很正经。

    但温岁却回想起,男生体温很高,特别是触碰到他锁骨肌肤时,指尖滚烫得,好像是烧灼的火。

    忍不住呼吸微重。

    睫羽微颤,嗓音也跟着又软又颤:

    “谢、谢谢,下次我自己来。”

    男生却并不动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,江俞年叹气:“岁岁是不是害怕我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么。”他不解:

    “那天为什么跑那么快,现在跟我待在一起,又那么紧张?”

    温岁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怕哥哥做什么,我又不会吃了岁岁。”

    江俞年生得一双极为漆黑的眸子,眼皮微薄,气质清冷又疏远。

    但是望向他时,总是含着笑,勾出一点浅浅的弧度,温润斯文极了。

    却让温岁有种说不出来的危机感。

    就好像对方清空克制的皮囊之下,藏着一只凶兽,随时都想要把他扒了,吃干净。

    “……都说了,没有怕你。”少年嗓音轻颤,“谢谢你的茶叶,我先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哦。”江俞年发现,少年好像很害怕跟人触碰。

    上一次碰见黄毛时,也是这种反应。

    难道是有什么恐惧症么?

    江俞年垂眸,望着离去的身形娇小,软软的。

    勾人得厉害。

    他的小猫真的很漂亮诱人。

    也很容易被变态看上。

    所以,他这些天得要看紧他。

    江俞年继续播放电影。

    其实这部电影,有一个他不喜欢的结尾——

    杀人犯最后选择了默默守护女主,每年送一枝白桔梗花,成全对方与别的男人。

    江俞年不明白。

    为什么这么封神的电影,会有这样的后续。

    如果换成是他,他只会继续不择手段,非得占有才满足。

    江俞年关了电影,想要去画画,没有灵感,画不出来。

    看见角落掉了一颗糖。

    他捡了起来。

    内心微动。

    那种没有灵感的烦躁,仿佛丧失了。

    于是,今晚他这间屋子里,第一次有了一张不一样的画风。

    是一颗青柠味的糖。

    第二天。

    大概是江俞年给的茶叶生了效,温岁睡得很好,等再起来时天亮了。

    洗簌完出门,玄关处便飘来食物香味。

    餐桌上摆着丰盛食物。

    “早安。”江俞年低声道,递给他一杯牛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