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他的感情一直都很矛盾。

    他身为他的造物主,于他而言,是主人,是神明。

    他却忍不住背地里,无数个夜里,一次又一次地肖想他。

    两年前的事,不算是强奸,但当时的确是他先对他起的坏心思。

    那晚他们第一次。

    望着少年在他身下,双眼迷离时,沈长景克制不住上了瘾。

    他最喜欢少年望着他时,眼睛里,总是揉着星子般亮的眼神,还有喊他名字时,好听的嗓音。

    他问他,为什么会创作他。

    少年总是不说话,思绪散去。

    直到后来某天,他才知道。

    他只是一个替身。

    他发疯囚禁了楚绥,想着,只要他们结婚了,是不是就能慢慢地日久生情?

    哪怕是自欺欺人,也好过从未拥有。

    可是少年,连一场虚假也不肯给他。

    一次又一次地抛弃他,

    甚至不惜删掉他的记忆。

    本来,他也可以一个人的。

    可是遇见少年之后,沈长景再也不习惯孤独了,也变得越来越贪心。

    于是他每一次都不放过他,只要少年一出现在游戏里,他就把他抓回来。

    后来,少年再也不出现了。

    第一个月,沈长景觉得自己应该恨他的。

    第三个月,他开始思索,自己是不是做错了。

    第五个月,他开始想念他,觉得当个替身也是可以的。

    …

    直到第十个月,

    记忆越来越模糊,那种感受着记忆被剥夺的痛苦,所有美好的消失殆尽的感觉,就疼得厉害,他眸子通红,又无能无力。

    楚绥,你怎么能那么狠心。

    骗心又骗身,还抛弃他。

    他字迹潦草地写下一封封信,记录下少年的名字,甚至用一具白骨提醒自己。

    可是还是记不清了。

    直到这一次。

    他们又相遇了。

    少年也失忆了,望向他的眼里,再也没有往日的淡漠,全都是他,还穿上了那套未曾碰过的西服。

    还要……嫁给他。

    这一切,就像是一场美梦。

    哪怕裹挟着致命刀尖,沈长景还是会控制不住陷进去。

    *

    睡觉时,温岁是被沈长景抱着的。单薄后背抵在对方,温暖结实的胸膛。

    他感觉男人一直没睡着。

    搂着他腰,将他一整只都禁锢着,像是害怕他会消失一般。

    还身下无意识蹭了一下。

    温岁敏感得微颤了颤。

    ……虽然沈长景今晚一直表现得很老实,但这瞬间,温岁还是没忍住一个激灵,肩膀微颤:“你、你不要乱来。”

    怀里少年一副深怕自己会受到侵犯的模样,缩成一团时,更显得身形娇小,饱满,透着几分诱不自知的惑人。

    沈长景垂眸。

    望着少年纤长脖颈,很秀气,特别是后颈的位置,肌肤白皙细腻。

    沈长景喉结微动。

    “你在想什么……”温岁被他眸光烫到了,捂了一下后颈。

    几乎都能感觉到了男人晦暗间,望向他的眼神,该有多侵略性。像是在狩猎一般。

    过了几秒,温岁突然感觉男人低头,鼻尖轻轻蹭了一下他敏感的后颈。

    搭在他腰间的手指,逐渐收紧。

    他们贴得近。

    几乎都能感受到彼此心脏在跳动。

    温岁不适应暧昧距离,不由微僵了一下,随后又被按紧在怀中。

    “岁岁。”沈长景湿热呼吸贴着他侧颈,很痒,声线微哑:“真的很想知道么。”

    温岁睫毛微颤,脊骨酥麻。

    莫名意识到什么不正经的。

    正要打断,却晚了一步。

    “当然是在想,后天的新婚之夜,应该跟岁岁挑在什么地方做i。”沈长景嗓音又低又哑,染着几分克制的索取:

    “两年前我就想问了,岁岁最喜欢跟我,在什么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跟你死去的男朋友比,”腰肢被禁锢,男人嗓音低了下来:“他让你更舒服,还是我?”

    第一百三十章 “跟喜欢的人…很正常”+回应他的,是他的吻

    温岁愣了几秒,耳根发烫,“我忘了……你、你不可以跟我讨论这些。”

    沈长景当然知道温岁失忆了,记不清了,也忘了自己的第一次,其实是给了他这个疯子。

    但沈长景就是想逗人,望着怀里脸颊染上几分绯红,显得更加娇弱可人的少年。

    他轻笑道:“为什么不可以讨论呢。”

    沈长景吻上了他耳垂,温岁敏感得颤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下一秒就被搂都更紧了。

    男人将他按在温热怀中,低哑嗓音几乎贴着他脖颈,让他控制不住发软:“岁岁,我是一个成年男人,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做爱,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。”

    温岁:“……”

    怀里的少年一动不动,脖颈蔓延的血色,却愈加浓重了,漂亮得不可思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