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时经顿步。

    “老、婆……?”

    他念着这两个字,咬字很低很慢,似乎在试图思考与理解。但所见过的场景,并不能为他解答。

    好几次,温岁都能感觉到,晏时经想旁听侧敲地向他打听,老婆这个词汇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温岁一句话堵回去了:“普通人都知道。”

    下一秒,晏时经总算闭嘴了。

    温岁身子轻颤,在男人低沉嗓音中绷紧的身子,总算放松了。

    太羞耻了……

    虽然他们在之前的位面,有过更亲密的行为,但那也是别的位面!

    而且,以晏时经这个十万个为什么、什么都敢做的性子。

    说不定会直接把布条扯下来,直直地把他身体观察个遍,还边观察边问,就连提到什么羞耻的话题,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有些事情越是不给,就会越是好奇。

    温岁抹上沐浴露。

    少年身子单薄,肌肤莹润,曲线柔软又诱人。

    “现在好感多少了。”温岁问着。

    黑着屏幕的013打着哈欠,道:【29了。】

    今晚应该能刷上很多。

    隔间外。

    晏时经靠着墙面。

    身影颀长,气质清冷,脚下投落的高大身影。

    老婆。

    晏时经还在想着这件事。

    听着几米外,传来细微的水声。

    是温岁在洗澡。

    他不是没有听过水流音。

    寒冷或者水域副本里,冰雪融化时,就会传来滴答、哗啦。

    但是此刻好像不一样。

    浴室里的水,流淌过少年的肌肤。

    晏时经莫名想了拥抱时,搁着衣物都能感受到,少年那肌肤的柔嫩,温软。

    那么脱下衣物的身体,又是什么样的。

    这个想法冒出头,就疯了一样占据他的脑海。

    换作以往,晏时经觉得看一个人的身体没什么。从前的副本里,不少普通人在遇见危险时,只穿着裤子就开始逃亡。

    那时,晏时经一扫而过。

    只觉无趣。

    可是现在一想到温岁的身体,他莫名觉得,身上有点热。心底那莫名的燥意,好像更重了。

    他重新偏头,望向浴室门口。

    布料相隔,可见少年身子的轮廓——

    腰肢纤细。

    而腰下的位置,显出来一个柔软又饱满的弧度。温岁似乎在抹普通人洗澡时,会经常擦拭的沐浴露。

    有点香。

    但又不止是沐浴露的味道。

    晏时经喉结轻滚。

    他克制地收回目光。

    可是莫名觉得更热了。

    脑子里,少年漂亮的身子轮廓不停地转着。

    几秒后,晏时经着魔似地已经走到了布条面前。

    隔间里,热气混着少年清淡的软香,一同散出,令人魂牵梦绕。

    ……温岁的身子,到底是什么样的。

    他不由想起了他莹白的小脸。

    温岁很白。

    放在普通人堆里,也白得发光,娇娇小小的,人群里一眼就能夺走他的目光。

    那么,温岁的身体,也是白的么。

    还是像脖颈一样,白中透着淡淡的粉……

    “晏时经,你干什么!”隔间里,响起了少年略显慌乱的声线,细听还显得有些可怜,“都、都说了不许偷看。”

    晏时经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没乱看。”他回过神,压下眼底的怪异思绪,克制地停在了距离布条,半米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那你站在门外干什么。”少年软声轻颤,“要不是我喊得快,你都要…进来了。”

    晏时经:“……”

    甚至刚才要不是温岁及时喊住。

    这会估计某变态,都已经钻到浴室里,盯着他洗澡了。

    “岁岁。”顿了好久,男人微低又困惑的嗓音想起,“你很香,让我很好奇。”

    从记事起,晏时经就发现自己没有味觉与嗅觉。他就像是被封存在寒冰之中的人,什么东西,都激不起他的兴趣。

    可是遇见温岁后就变了。

    他感觉他很香。

    莫名让他很渴望,想离得进一些,也想进去,进到浴室里去。

    温岁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个男人是怎么用这种正经的语气。

    说出这种令人羞耻的话语。

    温岁不由记起了之前的位面,主神也很喜欢这么说。每次在床上,把他折腾完后,就会埋进他脖颈乱嗅。

    但他仔细闻过自己,却并没有什么香味。

    “是沐浴露的味道。”温岁不太在意,又继续洗澡。

    而外面的晏时经盯着他的影子。

    在心里反驳。

    不是。

    不是沐浴露的味道。

    是温岁很香。那味道极清淡,像是从温软皮肉、骨头里渗出来的,似有若无,让人魂牵梦绕。

    让他产生了一种。

    想埋进去,感受那气息。

    他想看温岁的身子。

    为什么他就不能变成他的老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