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墨叫她不要过来,他让司机送她回家。

    宋臻儿直接挂了他的电话,把校服外套脱下来,抱着,然后提腿就跑起来了。

    她是跑着过去的。

    柏棠和柏墨他们在7楼,宋臻儿坐电梯上去的。

    在电梯里,她做了好几个深呼吸,祈祷着柏棠不要出事。

    不然她就真的忍不住动手打人。

    电梯很快就到7楼,电梯门打开,宋臻儿抬脚,按照提示往7035房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拐了个弯,宋臻儿看到柏墨、柏棠等人在走廊。

    柏棠的情况不太好,肩上披着柏墨的西装外套,脸蛋浮着不太正常的潮红,一手扶着墙,一手捂着胃部,弯腰呕吐着。

    看起来,也不算太糟糕?

    宋臻儿朝他们走过去,小声喊了一下柏棠。

    又是喝酒,又是激素类药物,肠胃受到刺激引起呕吐症状是比较常见的。

    柏棠被男人带到酒店,就开始吐了。

    男人嫌她脏,还没来得及做什么,就被柏墨找上门了。

    得知事情真相,宋臻儿陷入短暂沉默。

    柏棠又哭又吐的,不知道是喝醉的缘故,还是药物原因,开始的时候有些神志不清,柏墨看柏棠情绪稳定了一些,准备带她去医院做个周细检查。

    房间里还有个男人要收拾,柏墨打算让宋臻儿陪柏棠去医院,他留下来处理。

    宋臻儿抬头,焦糖色的眼眸看着柏墨。

    她说:“柏墨先生,你送棠棠过去医院吧,我留在这里等警察过来,我可以的。”

    柏墨想说什么,宋臻儿打断他的话:“棠棠更重要,作为哥哥,你应该陪她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义务陪伴柏棠。

    她完全可以拒绝。

    柏墨没有要求她为柏棠做任何事情的权利。

    柏墨看着宋臻儿,看着她那双焦糖色的眼睛,由衷说道:“臻儿,今晚的事情很感谢你。”

    宋臻儿却说:“没事,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柏墨今晚在公司加班,忙得忘记时间。

    他想,如果不是宋臻儿看到他家司机就第一时间联系他,他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棠棠失联?

    宋臻儿说的那句话敲打到他了。

    ——如果柏棠真的遭遇什么事情,晚一分钟和早一分钟的区别会有多大?

    柏墨让宋臻儿早点回去,他让司机送她。

    宋臻儿摇头:“我还是等警察过来吧,有酒店经理和工作人员陪我,不会有事的。”

    宋臻儿:“你快带棠棠去医院吧,等警察来了我就回去。”

    柏墨看了她一眼,他觉得她有些不对劲,但是说不上来。

    只是,现在确实是棠棠的情况比较紧要,需要立即带她去医院,柏墨只好对宋臻儿说:“那你注意安全,你到家给我发个消息。”

    宋臻儿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等到柏墨带柏棠离开了,宋臻儿看着柏墨带过来的、疑似保镖的两个男人,问:“那个带棠棠过来的男人在里面?”

    保镖点头,如实告知:“那人已经被我们制服了,我们将他绑了起来,同学不用害怕。”

    那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弱鸡男人,看到他们就吓得不敢动了,不足为惧。

    宋臻儿点头,右手搁在门把手上面。

    她的语气平静,声音低沉,缓缓说道:“麻烦帮我叫个救护车。”

    说着,她的手腕向下发力,然后推开门走进7035房,在两位保镖反应过来之前,她把门给反锁了。

    不到半分钟,他们隐约听到房间里男人的惨叫声。

    两位保镖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原来她说叫救护车,是这个意思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宋臻儿在7035房待了二十分钟,很快就出来了,看到柏墨去而复返,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她问:“棠棠呢?你不用陪她?”

    柏墨解释:“医院就在隔壁,赵医生过了,在陪棠棠做检查。”

    赵医生是柏家的其中一位家庭医生,是个三十多岁、十分温柔的女医生。

    有她陪着柏棠,柏墨十分放心。

    柏墨看到宋臻儿从7035房里出来,眉头忍不住微微皱起,他看着宋臻儿,问:“宋臻儿,你刚才进去做什么?”

    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见到宋臻儿的缘故,柏墨觉得她今晚有些不对劲。

    或者说,他们本来就没见过多少次,他并不了解真实的她。

    宋臻儿躲避着柏墨的目光,从校服外套里摸出一盒香烟,这是她从陈深那里顺来过来的。

    她低垂着头,从烟盒里抽出一支,捏在手里把玩着。

    宋臻儿:“没忍住,进去断了他的两条腿。”

    宋臻儿:“我没动他的左腿,他的左腿还是完整的。”

    所以断的是哪两条腿?

    说完真实原因和客观事实,宋臻儿终于抬头去看柏墨了。

    她说:“房间里没有监控,我好心给他松绑,他酒没醒,要对我图谋不轨,我这是正当防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