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该替哥哥终于有女朋友而感到高兴,还是该为闺蜜被拱而生气,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情。

    柏棠怎么想,都想不明白这两人是怎么在一起的。

    她闷闷不乐地翻着菜单,她觉得这个黑椒蒸排骨好好吃的样子、觉得那个虎皮凤爪不错,不管哪样看起来都好好吃的样子。

    吃货柏棠点了满满一桌的早点,完全没有考虑吃不完的情况。

    柏棠在等哥哥向她解释,在她认知里肯定是哥哥先主动的,臻儿是被动一方。

    因为怎么看,臻儿都不像是会看得她哥哥的样子。

    然而,柏墨没有向柏棠解释的的打算。

    第三次察觉妹妹投过来的目光,柏墨不得不停下吃东西的动作,那双黑色的眼睛看着柏棠。

    柏墨问:“柏棠,你看我干嘛?”

    柏棠沉默着,移开她的视线。

    她抬起眼睛,望了宋臻儿一眼。

    宋臻儿:?

    柏棠:我觉得你们两位当事人有必要向我解释或说明些情况。

    宋臻儿觉得这事由柏墨向棠棠解释更好,所以默默低头吃早餐,没有说什么。

    她倒不是逃避,她和棠棠关系好,私下怎么说都行。

    但是如今柏墨在场,她就不知道应该怎么把握说话分寸。

    如果交往的对象是一位柏棠完全不认识的人,宋臻儿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向柏棠坦诚她和对象的交往过程、趣事。

    然而,她的交往对象是柏墨,是柏棠的亲哥哥,这就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这家茶楼的早点十分不错,宋臻儿喊了侍应生过来,想给藤井先生带些早点回去。

    柏棠生着闷气,大口吃着早餐,她像是泄愤一般,将所有餐点都吃得干干净净的,吃进肚子里。

    事实上,她知道没有必要生气的。哥哥有谈恋爱的自由,哥哥谈恋爱不需要向她报备;

    闺蜜也有谈恋爱的自由、有自己的私人生活,更没有任何义务向她汇报。

    这些她都知道,但她还是有些心塞塞的。

    因为是她的亲哥哥和亲闺蜜在谈恋爱啊啊啊!!

    柏棠: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柏墨要回公司,他先是送宋臻儿回去藤井先生那边,然后问柏棠:“送你回家?还是你留在臻儿这边陪她?”

    柏棠在心里“啧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今天之前他在她的面前都是喊宋臻儿“你闺蜜”,如今一口一个“臻儿”,多亲密呀!

    柏棠有些酸了,她有一种亲闺蜜被抢走的失落感。

    柏棠没有留下来陪闺蜜,在哥哥送她回家的路上,她问:“哥,你和臻儿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?”

    柏墨正在开车,上班高峰期,交通有些拥堵,他的注意力都放在路况上面,似乎没有听到妹妹的问话。

    于是,柏棠又问了一遍。

    黑色宾利停在红绿灯前面,柏墨像是经过一番考虑,才回答妹妹的问题。

    他说:“如果真要回答的话,我和臻儿是昨晚才在一起的。”

    柏棠根本不信哥哥的回答,她好不容易消化了“亲哥哥和亲闺蜜在一起了”的事实,她的脑子就忍不住回想哥哥和宋臻儿的“蛛丝诡迹”。

    一年前,与她许久没有联系的宋臻儿,不是她先联系上的,是哥哥在国外出差遇到的。

    那会儿开始,哥哥到国外出差、游玩的频率比以往的高。

    哥哥喜欢打高尔夫球,宋臻儿也喜欢打高尔夫球。

    据说,哥哥公司员工的年终奖礼品是和宋臻儿经营的品牌合作。

    以及很久很久以前哥哥来接她放学,眼睛总是有意无意瞥到臻儿身上。

    那时她怀疑哥哥就对臻儿有意思、打歪主意,但是哥哥矢口否认。

    柏棠越回想,越是觉得她的哥哥对宋臻儿“预谋已久”,心情十分复杂。

    柏墨似乎知道妹妹的想法,不由得陷入诡谲的沉默之中。

    怎么在妹妹心里,他就是这么一个禽兽不如的形象?

    柏墨: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半分钟过去了,红灯结束,车辆通行。

    柏墨的双手握着方向盘,用沉稳、平和的声音和语气,向妹妹耐心解释。

    柏墨:“你可以当作是我在追臻儿,但是她没有答应。”

    柏棠:“哦,原来你之前说的‘女朋友’,真的是你臆想出来的呀。”

    柏棠满脸嫌弃:“啧。”

    柏墨: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柏墨心平气和:“棠棠,我和臻儿之间有些复杂,可能永远走不到结婚那一步,我希望你不要给到她任何压力。”

    柏棠愣了一下,有些意外哥哥说的这些话。

    好像,臻儿情况确实有些特殊。

    不管是从她的国籍、居住地,还是自身情况来看,如哥哥所说,“有些复杂”。

    跨越在哥哥和臻儿之间的情况复杂程度,远比站在她角度上看到的“哥哥和闺蜜在一起了”的复杂程度还要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