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商枝笑着说好,惊喜的是在去山溪旁的路上,两人发现了一个蘑菇圈。

    不仅如此,旁边还有一小片丹参,夹杂着点地梅。

    两人很快分头行动,温野菜采菌子,喻商枝挖草药。

    丹参和点地梅都到了花季,开的是紫色、粉色和白色的小花。

    喻商枝欣赏了两秒,便开始辣手摧花。

    片刻后,不远处传来温野菜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商枝,你快来看,这片菌子好多!”

    喻商枝抓紧采完了这片的草药,筐子太沉,他一时懒得动了,就留在原地,走去找温野菜。

    到了地方,小哥儿指了指身边的一堆蘑菇,又指了指蘑菇圈的另一半。

    “我采了半天,还有那么多呢。”

    喻商枝放眼望去,这一片蘑菇圈多是最普通的白蘑,也就是俗称的口蘑,还有少量的黑蘑。

    这两种蘑菇时常生在一起,但黑蘑更加稀有。

    因此他见温野菜也把黑蘑单独放到了一旁。

    “其实这两种菌子味道都差不多,但是黑蘑不常有,那些城里人就更稀罕。”

    小两口很快将蘑菇圈也一扫而空,这下背篓里的蘑菇确确实实是够了。

    除了要拿去卖的,其余的足够做一次席面,再晒干了自家慢慢吃。

    “差不多了,前面就是山溪,咱们去那好好歇歇再下山。”

    温野菜蹲太久,腿都麻了,他龇牙咧嘴地活动了半天,最后还是喻商枝帮他按了按穴位才缓解。

    他拽着自家夫郎的手将人拉起来,两人看着沉甸甸的筐子都不禁露出了笑容。

    所谓靠山吃山,只要肯下力气,且有行走深山的底气,这座大山能带来的财富是源源不断的。

    “我过去把你的筐子也拿来,两边的东西匀一匀。”

    竹鸡因为是活的,单独关在事先准备好的竹笼子里,但之后未必没有别的野物。

    温野菜打算把将一个筐子尽可能地多空出些地方,先给喻商枝背着。

    小郎中看起来不常背重物,别再把人压坏了。

    他小跑着过去拿竹筐,筐子虽没有满,但好些草叶子都支棱着。

    眼见温野菜正要伸手,视线一直追着对方跑的喻商枝瞳孔忽地一缩。

    “阿野,等等!”

    温野菜整个人瞬间僵住,默默咽了下口水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大旺和二旺都不在身边,自两人在此处停下采集,它们就得了温野菜的首肯,到附近转悠去了。

    没有了猎狗的示警,人的敏锐性终究还是差了一点。

    喻商枝示意温野菜慢慢后退,然后看了一圈,在蘑菇圈附近的树下找到一根偏长的树枝。

    他上前牵过温野菜的手,把人挡在身后,然后道:“你先把药囊解开,抓一把雄黄粉在手里。”

    温野菜声音发紧,“这里头有蛇?”

    自从上回被烙铁头咬过以后,他就变得有点怕蛇,还做过一次被毒蛇追的噩梦。

    喻商枝皱着眉,拿着树枝往前探,“一闪而过,我不确定看没看清,若不是蛇,也是什么长虫。”

    老林子里很多虫子一样有毒,准备好雄黄粉没有坏处,这东西撒出去,蛇虫就会因讨厌味道而不肯向前。

    然而当树枝伸出去,挑起上方的一丛枝叶后,就见到了一条蛇尾正耷拉在竹筐外面。

    温野菜顿时觉得汗毛倒竖,下意识地贴紧了喻商枝的后背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蛇,有没有毒?”

    蛇背对着他们,似乎暂时没有转身的意思。

    喻商枝仔细打量了一下蛇尾的花纹,眉尾轻动。

    “看这红红绿绿的,好似是条赤链,若真是的就没有毒。”

    温野菜本来崩起的肩膀因此一松,“没毒?我怎么记得以前我爹说,这种火链子也有毒。”

    喻商枝解释道:“古时医书有记载,赤楝,红黑节节相间,俨如赤楝、桑根之状,不甚毒,说的就是赤链蛇。这种蛇虽有分泌毒液的地方,可是不与毒牙相连,所以被咬了也没事。”

    既是如此,手上又有雄黄粉,他们更加不怕了。

    只需要等赤链蛇巡视完了筐子,自己跑远也就算了。

    夫妇二人屏息在一旁等待,喻商枝偶然间想起什么,抬头四处张望了一圈,最终将视线定在一处。

    温野菜不解其意,“你找什么呢?”

    喻商枝指了指远处的一丛草,“我知道为什么这条蛇会出现在咱们的筐子里了,那里生了好些半夏,是蛇最厌恶的东西,多半是为了绕道躲开那些半夏,才行到了咱们的活动区域,又被竹筐里的东西吸引了。”

    喻商枝凝视着半夏,突然道:“我有个办法可以抓到这条蛇。”

    赤链蛇虽牙齿里没有毒液,可身体里依旧有毒腺,蛇胆可以和其他毒蛇卖到一个价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