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惨了,老大真火起来了!”

    罗钢迅速道:“兄弟,对不住了!”

    总之他们打得非常起劲起来。

    饶昔:……

    饶昔默了五秒,并渐渐坐立不安。

    虽然他确实很喜欢看别人打斗啦,但现在这个情况总感觉怪怪的。

    梁镜优见饶昔脸色不对,皱起眉,觉得眼前两人的打斗越看越不顺眼,越看越像幼稚园打架。他率先起身,“算了昔昔,我看他们根本就没吃饭,有气无力的。”

    饶昔正想离开,见梁镜优说话,很快站起身道:“对,我们先走了。”其实他都没注意听梁镜优在说什么。

    罗钢&对方:……

    敢情我们就是两个工具人?

    工具人相视一眼,默默垂泪。

    林间,梁镜优突然出声:“昔昔,你要去哪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饶昔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
    梁镜优眸中带笑,“昔昔是要去伏天殿吗?”

    饶昔瞪了他一眼,“知道还问?”

    梁镜优毫不尴尬,“就是想跟昔昔说话。”少年直接的语言是最好的情话。

    饶昔闷不做声,加快脚步向前走。

    梁镜优看到青年变红的耳朵,忍不住低笑一声,很快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走了一段路,饶昔忍不住回过头,“小梁,你干嘛跟着我?”

    从树叶缝隙落下的阳光,正巧照射在直立的少年上。他脸上像是披上了一层光华,含笑的眼中荡着水波,“这还用问吗?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,眨了眨眼,“昔昔,你明知故问。”

    饶昔正想冷哼,又听到少年忽然沉下声线,低沉的嗓音像是酿了千年的酒,在广阔的树林里缓缓响起。伴随着沙沙的风声与零碎的鸟鸣,仿佛一支动人的乐曲。

    “喜欢昔昔哦,很喜欢很喜欢。”

    他咬字很慢,深刻又清晰。

    饶昔有些心动。可他还是迟疑,他犹豫了几秒,没忍住问出口,“你不是喜欢江霁同的吗?”

    梁镜优:“……”

    梁镜优脸色古怪,“谁跟你说的?”

    饶昔神色迟疑。

    对于给饶昔造成错误认知的人,梁镜优眼中冒火,他嗓音压抑而愤怒,“昔昔,你不要听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胡说八道,反正我就只喜欢你!”

    少年大声示爱。他似乎还用上了灵力,声音回荡在了树林的每一处。

    饶昔:“……”艾玛这也太尴尬了。

    饶昔迅速出手,挡住了声音的传播。

    饶昔凶巴巴地冲梁镜优说:“我已经知道了,小梁你不要这么大声。”

    梁镜优委屈道:“我觉得昔昔不知道。我已经向昔昔迈出了99.99步了,还剩下最后的0.01步,可是昔昔就是不过来。”

    高大挺拔的少年垂着脑袋,像是遭受挫折的大型犬,“我要怎么做,才能让你朝我走过来?”

    他看起来实在是太难过了。

    饶昔忍不住伸出手。

    少年就趁着青年这一刻的心软,眼疾手快地伸出手,顺势将青年圈入了怀中。动作之迅捷让饶昔差点怀疑人生。

    他拥着青年,下巴放在饶昔的脑袋上,声音低沉而轻缓。像是淅淅沥沥的春雨,裹挟着飞扬的尘土,无声地洒在广阔无垠的土地上。

    “昔昔,让我抱一下。就一下好吗?”似乎含着卑微祈求的嗓音让饶昔心中的疑惑转瞬即逝。

    梁镜优的头发太扎人了。饶昔忍不住躲了一下他的头发,却感到下一刻少年又凑了过来。他们之间的距离又回到了之前 那仿佛就要贴上的距离。

    “昔昔,不要躲我好吗?”

    是一样的、低沉又蕴含祈求的声线。

    饶昔没有再躲。

    他想,就抱一下,很快的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  昨天被领导拖了一小时才成功下班。就差这一小时,没来得及更新。可恶!

    第九十六章

    御剑飞行的新鲜感觉体验过了之后,饶昔还是更喜欢脚踏实地的感觉。《仙途》的模拟逼真得如同现实。他走在游戏的道路上,就好像他真的离开了饶家、行走在旅游星球的景点路线上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伏天殿里的boss就是我的?”在林间走了一会儿,饶昔还是忍不住问少年。

    他记得之前只是被梁镜优发现了真人身份,但他还是把‘伏天殿的boss是他’给瞒了下来。

    梁镜优一声轻笑,“直觉。”

    他笑着刮了刮饶昔的鼻子,“昔昔有这么好奇吗?”

    饶昔凶巴巴地拍掉了少年的手,“我好奇不行吗?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觉得 ”

    少年俯下身,以一种虔诚的姿态亲了亲青年的耳朵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贴在饶昔耳边响起,“华美的宫殿里住着一位受困的王子,需要英勇的骑士一路披荆斩棘,拯救王子于水火之中。所以我乘风破浪,去往你的身边。”

    “小梁你不要这么肉麻。”

    饶昔一把推开了他。他手有点抖。刚刚那种触电般的感觉,让他现在还有点心惊。

    饶昔强装镇定,声音很凶,“不准碰我,也不准亲我。”

    梁镜优眨了眨眼,“可是刚刚昔昔并没有躲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饶昔恼羞成怒。

    他看到梁镜优翕动的唇,迅速伸出手捂住,“听我的,我说不准就不准。”

    手中忽然被一个温热柔软的物体划过,一股战栗的感觉席卷全身。

    饶昔一把松开手,瞪着梁镜优,“小梁你干嘛?”声线有几分抖。

    少年的视线落在饶昔的耳朵上。

    果然又红了。

    梁镜优眼中溶着笑,“我没亲啊,只是轻轻地舔了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饶昔愤愤,“那你也碰我了。”

    梁镜优无辜地问:“昔昔不喜欢这样吗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饶昔顿了一秒,随后理直气壮地大声说:“我只是有些不习惯!”

    “那昔昔要什么时候才能习惯呢?”梁镜优的话语里藏着天然的天真。只是要忽略他眼底的笑意。

    细碎的笑意散在眼底,衬得那双鲜红的眸子像是落了光的宝石,华美又锋利。

    饶昔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愤怒起来,“小梁!”

    梁镜优低下头认错,“我错了。”

    饶昔冷哼一声,展示般地握了握拳头。

    “这次我就先不跟你计较,下次你没好果子吃!”

    饶昔见他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拳头,还以为梁镜优是被他的气势震住了。他正想炫耀般地开口,就听见梁镜优清朗的询问声响起:“昔昔,我可以亲你的手吗?”

    饶昔:“……”

    饶昔:“你这个人怎么满脑子黄色废料!”

    气得脸红的同时,饶昔又有些心慌慌。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。

    看来他得飞快并速度恶补一下某些方面的知识,不然一个受都要把他这个攻给比过了!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几天后。

    饶昔飞快起身,用此生最快的速度逃出了营养舱。受不了受不了,老年人真是比不过年轻人。

    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忧心忡忡地喝茶,又猛吃了几口点心。

    等林姣回来的时候,就看到饶昔在大厅里来回不断地迅速走。

    林姣:“……”

    林姣疑惑的同时,又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。她眨了眨眼,随后瞪大眼睛,一股异常的惊喜在她眼底闪过。巨大的兴奋将她整个人笼罩了。

    “宝贝……”林姣说话都有些抖,“宝贝……”她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,才用力出声,“宝贝!”

    饶昔一怔,回头看她,“妈妈?”

    他看到林姣语无伦次、激动非常的神情,十分疑惑。

    “宝贝!宝贝!你……”林姣颤抖地指着他的脚,“宝贝!你刚刚的速度……妈妈没有眼花吧?妈妈……宝贝……你再走一次给妈妈看看?”林姣突然有点想哭。

    饶昔恍然,有些不敢置信地盯着自己的脚底。他缓慢地走动,随后慢慢增加了速度。他睁大眼,惊喜在眼底亮起。

    他在客厅里又循环了好几次。

    饶昔眼中盛满了巨大的惊喜。

    那种不会发麻、身轻如燕的感觉,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到了。

    等饶昔停下,林姣已经哭了。她眼泪止不住地留。就像是一个长久以来花了无数努力也一直实现不了的夙愿,甚至已经彻底放弃,以为它永远不会实现了,但在突然的一天,它不经意间奇迹般地实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