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月光落在他脸上,少年白皙的脸像是白玉做的。

    迎着月光,饶昔像是被蛊惑般,努力抬起头,亲了他的脸一口。

    梁镜优的眼神在那一瞬变了。

    但他很快闭眼,将眼底的情绪掩下。

    “要我帮忙吗?”梁镜优说。

    饶昔气得踹他,“你出去!”

    “那我背过去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转过身。

    饶昔本想说不用,但他确实腰酸背痛,还脑袋昏沉。

    他顿了顿,“好吧。梁梁,那你不准偷看!”

    虽然他和梁梁已经赤诚相见过了,但这种情况,怎么还是特别古怪呢。

    饶昔红着脸,咬牙迅速结束。

    被梁镜优抱回床上,饶昔还是觉得有点害羞。他拍了拍自己不住发烫的脸,半天没睡着。

    睡不着的饶昔小声叫了梁镜优一下,“梁梁,你在睡吗?”

    梁镜优回答得很快,“怎么了?是身体不舒服?”他眸中担忧,说着就要起来,“要不再上一次药?”

    饶昔气呼呼地打了他一下,“不是!”

    梁镜优又问:“是头还疼?还是腰酸?”

    “不是!”

    饶昔使出力气慢慢挪过去。还未挪出一点,就被少年抱了过去,少年边抱边问:“那是因为什么?实在不行我们去医院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饶昔先踹了少年几脚,随后气急败坏地说:“谁要去医院?!”

    夜晚很深很安静,他的声音是唯一的突出。

    意识到这点,饶昔很快放轻声音,他靠着少年的胸膛,小声说:“梁梁,我睡不着,你陪我说说话。”他顿了下,“会不会打扰到你,你明天要不要早起?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梁镜优说,“我今晚没打算睡觉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少年这样做肯定是为了他,他今天一天没休息,晚上也不睡觉。

    饶昔心中酸甜,本想说不用,但转瞬一想,他确实很疼啊……

    饶昔装聋作哑,权且揭过。

    他抱着少年的手臂说话,“梁梁,你之后是不是要离开帝都星一段时间?”

    “对,”梁镜优微顿,“不过时间还没决定。”

    饶昔皱起眉头,老神在在地叹了口气,“哎。”

    青年这幅神情让梁镜优有点想笑,少年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他一口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他笑着说:“昔昔舍不得我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饶昔很认真地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此话一出,梁镜优眼神微变。

    “就是想让你注意安全。”青年很快接着说。

    梁镜优眼中情绪落下,他又笑了起来,在青年眼上落下一个吻,“都听昔昔的。”

    饶昔揉了揉眼睛,瞪了他一眼,控诉道:“梁梁,你咋这么喜欢亲我眼睛。”

    “昔昔的眼睛很好看。破碎之战那一次,我进入了宇宙最深处,那里正巧发生的星云爆炸,跟昔昔的眼睛一样美。”

    少年嗓音低沉,垂下的眼眸像是倒映着光,“很美很美。”

    “见过一次,就再也忘不掉了。”

    饶昔脸色涨红,他别过眼,“你别这样夸我,我要飘到天上的!”

    “那就飘呗。”

    梁镜优喉间溢出笑,“我在下面接着你。不论多高,都不会摔了你。”

    饶昔闭上眼,“你别说了,我要睡了!”

    梁镜优看着他通红的耳尖,笑了笑。他把饶昔抱紧,很快也闭上眼。

    -

    梁镜优离开帝都星的日期敲定在一个月后。

    饶昔见他最近忙了许多,每天回家,除了都会亲他,其他时间就是睡觉,很少久留。

    以前偶尔还会撞见,现在连碰巧都看不见。比他的频率还少。

    饶昔有些担忧。

    他躺在床上滚了好几圈。一会儿埋进被子,一会儿捂住眼。

    为啥他要担心这个问题!管梁梁去死!

    真搞起来,痛死的是他。

    饶昔趴在床上,头埋进枕头里。

    客厅声音穿来,饶昔下意识一个鲤鱼打挺弹了起来。

    今天梁梁回来得比昨天要早。

    他很快躺回去,装模作样地闭上眼,实则竖起耳朵听外面的举动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梁镜优走进来了。他走到床边,像往常一样,在青年的唇上落下一吻。

    饶昔眼皮下的眼珠忍不住转了好几下。

    很快,他察觉到少年躺在了他旁边。

    房间里顿时安静下去。

    睡了?这么快?

    饶昔睁开眼,去看身旁的少年。又是碰他的脸,又是碰他额头。

    “梁梁?”饶昔小声喊他。

    少年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饶昔不信邪,凑过去亲了少年的脸一口,同时嘴里溢出声音,“梁梁?”

    梁镜优还是没动静。

    饶昔顿了下,试探地把吻落在少年唇上。他刚亲上,就听见少年低沉的声音,“昔昔,别闹,睡觉。”

    饶昔又亲了一口,见少年还是没动静,他又亲了十几口。

    梁镜优陡然睁开眼。

    一阵翻天覆地后,饶昔看见了上方少年猩红的眼眸,“昔昔,你别勾我,我怕我忍不住,你又要哭。”

    饶昔的眼睫抖了好几下,但他继续梗着脖子说:“我才不会哭,你别小瞧我。”

    少年深深闭了下眼。再睁开时,眼中的猩红淡了一些。

    他的手落在青年脸上,摩擦了好几下,随后他低下头,轻轻吻了他的眼皮一下。

    “乖,”他躺回去,闭眼说,“睡觉。”

    饶昔心里突然来了气。

    他用尽全力去扯梁镜优衣服,神情与语气都气呼呼的,“梁梁!”

    饶昔扯了半天,梁镜优没睁眼,只是伸出手握住他的手,再把他的手放到了一边。

    这样重复了几次,饶昔是越来越气,他看着如同老佛入定的少年,生气的同时又有担忧,“你不会不行了吧。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饶昔就感觉到周围天翻地覆的弧度比先前大了一倍。

    晃动停止时,他的手被少年摁在床上。

    梁镜优离他很近。尽管室内昏暗,他也能看到少年那双如同红色在流动的眼。

    饶昔莫名感觉有点害怕,不过他很快尽力说服自己。没事,不怕,他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了!

    “我不行?”

    少年眯起眼,滚烫的吐息洒在他颈侧。

    外界将sss级体质神化。但少年一直在他身边,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。甚至因为少年一直以来对他的照顾,他下意识觉得少年和他是一样的。

    但在这一刻,压在他身上的少年眼神危险,周身泛着一种令他窒息的压力。

    仿佛少年是什么能够毁天灭地的凶器。

    饶昔真的害怕了。

    他挣扎了一下,想跑又跑不掉,只能小声问:“梁梁,你上次说的会轻一点,是真的还是假的?”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

    梁镜优俯下身,眼神猩红,无数的吻落在青年身上。

    夜色渐深。

    水光泛滥的青年气得一脚踹在少年身上,很快迎来了更快更重的力度。

    “你骗人!”饶昔哆嗦着出声,他瞪大眼,泛滥的泪珠藏不住,从眼眶里慢慢溢出来,很快被少年一一吻去。

    后来,身上实在没力气的青年呜咽着说:“梁梁,我后悔了,你不要弄了,我们睡觉好吗。就像之前那样。”

    先是气得踹他又是呜咽求他。

    饶昔绞尽脑汁用了一堆办法,只换来了少年不停的吻与触摸,少年说会轻一点,他确实轻了一点,可他一直没停!

    “混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