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也没什么。”递出锄头铁锹的慕惜辞敛了笑,“顶多就是我去趟流霞苑,跟阿姐说,你仗着年纪大,欺负我呗。”

    “?别这样老妹,这事可犯不上惊动阿姐。”慕修宁麻了,一听慕惜辞搬出了慕惜音的名号,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起来。

    天知道,他慕小公爷不怕天不怕地,偏生最怕他那个弱不禁风、温温柔柔的龙凤胎姐姐。

    他估计,只要慕惜音绷着脸用力拍一下桌案,他能给人原地滑跪出去。

    “不告诉阿姐也成,”慕惜辞答应得分外爽快,重新点了点手边铁锹,“那就来种树吧,二哥。”

    慕修宁认了命,不情不愿地接过锄头刨了地,嘴里不服输的阵阵嘟囔:“呸,心这么黑,小心长大了嫁不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,嫁不出去我就一辈子赖在国公府。”慕惜辞面无表情,“左右府中不差我这一个人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刨土少年没忍住,偷偷翻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他不想说话。

    第170章 去道个谢

    “诶~对对对,往左,再往左一点,哎呀过了,回来一分,二哥,看见地上那个标记没有?你得对准它呀!”

    浮岚轩,慕惜辞弯着眼睛,坐在椅子里闲闲晃了小腿,手边小木几上摆着两盘时令鲜果,她手里还端着杯刚焙好的清茶。

    与之相对的,院子里的慕修宁与湛明轩二人,正任劳任怨地挥舞着锄头铁锹种树。

    眼下那十九棵树已种好了十八棵,他们手头种着的那个,正是唯一一棵杏树。

    “对,这个位置就没问题了。”小姑娘颔了首,湛明轩闻此忙不迭往那坑里填了土。

    慕修宁抱着半人合抱的树干,白眼翻了又翻,他觉得自己几天内都不想再踏足浮岚轩地界了。

    他种树种的腰疼腿疼胳膊疼。

    “好嘞!哥,明轩,你俩辛苦了。”见那树种好,慕惜辞即刻落地站定抚了掌。

    她顺势“好心好意”的给两人递去了帕子清茶与鲜果,试图慰劳这两个倒霉苦力,而灵琴与湛凝露两个姑娘则躲在主屋门口,止不住的偷笑。

    她们甚少见到慕修宁与湛明轩露出这般无奈又惆怅的神情,要说还是自家小姐厉害,甭管是什么样的人,到她手里,都能被她制得妥妥的。

    “这会倒想起来说好话了,也不知道是谁喊明轩点了我的穴。”接过帕子的慕修宁无不幽怨道,胡乱拿那布绢揩了把脸。

    慕惜辞听罢,面上的笑意却是分毫不变:“主要是二哥你武艺高强,小妹我若不喊明轩点了你的穴道,你指定不会乖乖留下来帮忙种树的。”

    废话,这点活他们两个足足从早上干到了中午,这春光正好的天气,谁喜欢来这干这等苦力?

    若非被人趁机偷袭成功,他当然不会安生留在浮岚轩的。

    这种事,向来是死道友不死贫道,他看明轩一人种就挺好。

    慕修宁心下怨念无比地瞄了眼湛明轩,后者默默别开脑袋,对他的目光视如不见,他这会算是确定了,这好兄弟果然被自家小妹带偏了十万八千里去。

    可恶,当初他那个不善言辞、木讷又老实的湛兄弟,怎么就被小妹这个死丫头拐坏了呢!

    红袍少年扼腕顿足,心累万分地挥了挥手:“行了,这下没别的事了吧?没别的事,我就去军|营转转。”

    他的心情很不美好,一不美好,就想去军|营练练那帮新入|伍的新兵蛋子。

    “没别的了,你去吧。”慕惜辞甚为随意地一挥衣袖,“对了二哥,你那穴道开了没?需不需要让明轩再给你点一次?”

    “不用,穴道我早就冲开了。”慕修宁叹气,“只不过,咱们慕家没有做事半途而废的道理,我虽不愿干着累活,却也不会半道撂挑子不干。”

    “那成。”小姑娘点点头,背手围着院中刚种下的杏树绕了又绕。

    她从她哥种树那会便发现了,这棵杏树,比那些桃树梨树的粗了不止一圈,看着不像是幼龄树苗。

    “二哥,等会。”慕惜辞挑眉,果断一声喊住了刚走到院门口的慕修宁,“为什么这棵杏树,比旁的壮了那么多?”

    “你说那个。”慕修宁眨眼,三两步折了回来,抬手一敲小姑娘的脑壳,“还不是你这馋嘴的丫头要吃杏子。”

    “能结果的杏树何其难买?旁人家里若有一棵能结果的,自然要留着做一项营生,是不愿卖的;可若我给你寻一棵幼龄树苗——”

    “哼哼。”红袍少年抱了胸,眼角一吊,“桃三杏四梨五,你少说要等上四年才能吃到树上结出来的果子,且万一运气不好,那树是不爱结果的,只怕要等到天荒地老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你这树是怎么弄来的?”慕惜辞抬手点了点树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