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风临深这个人一样?,平静冷漠,万事万物都?入不了他眼?。

    ——不过这家伙以前就是一副眼?界高的吊样?子,芈渡打算安慰自己习惯就好。

    “玄蝎那家伙出来了,”她端正心态,语气随意道,“前两天还想摆我一道,不过没成功。他估计又要来找你。”

    风临深眼?神微微一动,随即冷哼:“倒也难为他当年血洗魔城夺位。这些年憋在南域,怕是憋坏了。”

    当年蛊城一战牵连魔城动荡,作为城主嫡子的玄蝎直接孤身血洗魔城,把他那贪婪愚蠢的亲父亲抹了脖子,自己登上了魔尊的位置。

    魔修天性放荡不羁,难以管束,再加上城主旧部没有?肃清,当时的魔城一如修仙界那般混乱无序。为管理魔城,玄蝎闭城不出,几年来鲜少在众人面?前露面?。

    唯一露面?的几次,是跑到雪山上空找风临深打架。

    ——芈渡有?充分的理由怀疑,这东西是跑过来打架解压来了。

    作为原著出名的反派角色,玄蝎性子恶劣浪荡,跟风临深向来是对头。

    两人相见必然动手?,从天上打到地上,每次动手?都?能?扫平一片雪山。

    最?狠的一次,还是芈渡从蓬莱宗跑出来加入混战,这才?把两人拉开。

    当时的芈渡一边在天上抓人就揍,一边高声大喊:“不要打了!你们这么?打是打不死人的!”

    给剑境全宗门?带来了一点小小的蓬莱宗震撼。

    当然,这也是芈渡能?大摇大摆走进剑尊殿而未被阻拦的原因。

    见风临深眼?中?似有?跃跃欲试的战意,芈渡深深叹了口气,劝说道:“你们这又是何苦呢?你和玄蝎都?是苦命的人,压力大可以理解,但解压方式也有?很多,没必要选择你一剑我一剑削雪山顶吧。”

    风临深冷笑一声,刚想说她站着说话?不腰疼,就听见芈渡又补充道:“下把打架叫我一个,我给你们当裁判。”

    剑尊:“”

    剑尊立时阴沉了脸:“走。你现?在拿了雪莲就给我滚出剑境。”

    芈渡犯了个贱很开心,站起来边往后退边笑道:“急什么?,不就是三百年前打架没打过我吗?你看你怎么?那么?小心眼?,记我仇记了那么?多年——哎哎哎,你拔剑干什么??”

    风临深脸色冰寒得像铁,仔细看去似乎还有?几丝羞恼的绯色。

    他手?中?提着那柄冰冷透明的长剑,剑刃却未出鞘,显然并无真要与芈渡争斗的意思。

    然而,就当芈渡闹够了,转身打算离开这座冰冷殿宇时,风临深忽然扬声又叫住了她。

    “镇魔。”

    芈渡回头嘲笑道:“怎么??这时候突然发?现?自己舍不得我?”

    风临深没有?搭她的腔。

    剑尊的声音极冷极漠然,似藏着雪山万年不化的寒冰,又带着近乎挑衅的意味:“那个弟子,你打算什么?时候让给我。”

    芈渡愣了一下,才?意识到他说的是柳成霜。

    风临深竟然还没忘记柳成霜。

    该说什么??不愧是对女主一往情深、后期恨不得给恋人掏心掏肺的狗血文男主吗?

    她也慢慢敛下了笑容,眼?睛直勾勾地盯着他:“你是认真的?你真想要挖我墙角?”

    风临深往前一步,语气丝毫不让:“一个才?华尚可的弟子而已,镇魔尊者怎么?宝贝得像眼?珠子?可是有?秘密瞒着世人?”

    芈渡摇摇头,声音清晰,落到地上带着坚硬的回声:“我说了,蓬莱宗的弟子不是商品,我不会用任何一个弟子来跟你做交易——”

    “但,如果她自己想来,”她忽地话?锋一转,“我就亲自把她送到你门?下,做你的亲传弟子,如何?”

    芈渡走之前,把话?已经跟柳成霜说得很清楚了。

    若是她执意要走,那便是已然有?了二心。

    蓬莱宗容不得二心之人。

    只于柳成霜进入剑境后会如何,那就不是芈渡该管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风临深闻言挑起眉毛,显然对这场如同比赛般的赌局很感兴趣:“一言为定。不过,我不相信你的说辞。等我前赴蓬莱宗时,会亲自向她要一个答案。”

    芈渡转身大步流星走向门?口,头也不回:“随你便。”

    这句“随你便”在空荡荡的大厅抛过来丢过去,伴随着芈渡离开雪白殿宇的背影一并,慢慢被门?外雪山凛冽的寒风吹散了。就好像这座剑尊殿内的人气儿,也彻底消失在风里。

    风临深没有?动弹,腰背依旧挺直如雪中?青松。

    只是他紧紧盯着眼?前那杯凉了的茶水,眼?神发?散,似在怔愣。

    很久很久之前,也曾在这里,他师尊摸着他的头对他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