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我师兄叫进来,我要?他陪着我。”

    说?罢,她似是自嘲地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她想到?了梦里那?团委屈巴巴吐泡泡的光团,又想到?了梦中师尊恨铁不成钢的忧伤模样。

    不过很可惜。

    药宗出品的麻沸散质量向来特别好。

    以至于芈渡还没愁苦万千地理?清自己跟师兄到?底是什?么?关系,就两眼一翻睡过去了。

    意识迷离间她能?些微感受到?卧房的门打开,熟悉的温润气息卷着月白衣袍落到?身边,像是团暖融融的柔光。只是即便是从?气息,芈渡也能?感知到?,谢授衣虚弱了很多。

    甚至,远比当年状态最差的时候还要?虚弱。

    不知道?楚凄然出去后跟他说?了些什?么?,谢授衣含着似无奈似悲戚的笑,俯下身来,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。

    半晌,他才笑道?:“傻子。”

    是啊,芈渡迷迷糊糊地想。

    天底下哪有她这么?傻的、三?百年都看不出师兄情愫的人呢?

    第83章 坦白

    等芈渡再醒来的时候, 已经是第二?天下午了。

    要不说修士的体质就是带劲,这次再醒来,她明显感觉到身体状况有了极大的改善。

    至少不会痛得她哭天抢地嗷嗷大叫了。

    正如她所?要求的那?样,芈渡一睁眼, 就看到了身旁倚靠在靠椅上、长发挽起慢悠悠读着一本书的谢授衣。

    他新换了件白袍, 长长的睫毛微颤, 漂亮的浅色眼瞳扫过?来,带着温柔的波光。

    似乎比女子还脆弱秀气几分。

    “醒了?”

    谢授衣望过?来的眼神一如往常地柔和缱绻,芈渡与其对视, 再一次深深唾弃自己?的眼瞎。

    她眼里尚带着“我?草怎会如此”的震惊, 和“完蛋了全完蛋了”的悲壮,与师兄对视时, 这崩溃的情?绪被对方一览无余。

    谢授衣是何等人精, 一看见芈渡心虚又遮遮掩掩的眼神, 心下顿时猜到了大半。

    他挑起?一边眉毛来, 难得起?了些逗弄师妹的兴趣。

    那?边芈渡此刻当然料不到她师兄的想法。

    黑衣的尊者只感觉眉心猛跳,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气沉丹田倒了几个深呼吸。

    她连查看自己?伤势都顾不得, 翻身下床就颤颤巍巍地喊:“师兄, 你?听我?解释,我?真?的不知道!”

    谢授衣身子微微后仰, 好似猫科动物准备逗弄猎物时的准备动作。

    “知道什?么?”

    芈渡声线抖得好像筛糠:“我?真?不知道你?喜欢的是我?啊!!!我?要是知道我?早就对你?负责了”

    “咳咳。”

    她这半句颤颤巍巍的话还没喊完,旁边就响起?了很用力的、刻意的咳嗽声。

    芈渡恍然间侧头看过?去, 这才发现?, 原来房门边上还站着个存在感相当薄弱的叶醇。

    芈渡:“”

    刚刚她心如乱麻光顾着想师兄的事情?了, 还真?没看见旁边杵着的师弟。

    屋内气氛焦灼又诡异, 叶醇目光在师兄与师姐之间流转,沉默了片刻, 缓缓转身就往门外走?。

    芈渡:“”

    芈渡:“阿醇,我?,我?刚刚没看见你?你?有什?么事要不你?先说呢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的,师姐。”

    三百年间当过?无数次电灯泡的叶醇身影很萧索,声音也很苦涩:“本来是有点事要跟你?说的,但现?在看来,也不算什?么大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?们先聊,聊完我?再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两?人目送着叶醇嘴角抽搐,脚步虚浮着走?出卧房,大门砰然一下合拢,房内只剩下芈渡与谢授衣二?人。

    芈渡不安:“这孩子应该不能出啥心理问题吧。”

    相比之下,谢授衣就显得平静许多:“不会,他应该已经习惯这种场合了。”

    芈渡:“哦原来如——啊????”

    电光火石间芈渡忽然想起?,为什?么自从?师兄回来,叶醇和沉烟都不愿意随便回一念峰。

    就是回来,也要在峰门口探头探脑半天才敢迈步靠近,眼神还总是透着难以言喻的苦涩。

    芈渡本来还以为是因为他俩害怕谢授衣。

    合着原来是他俩早就看出来自己?跟大师兄的猫腻,不想来当电灯泡是吗!!!

    芈渡那?边大脑尚且还在宕机之中,谢授衣已然姿态优雅地端着茶杯,眼波流转间好笑地望着芈渡:“谁告诉你?的?”

    芈渡毫不犹豫把故友给卖了:“楚凄然说的。”

    说完,她还小心翼翼地偷看谢授衣的脸色,语气忐忑:“但我?觉得吧这件事的真?实性也有待考证,你?说是吧师兄”

    “没什?么好考证的,”谢授衣面不改色,唇边依旧带笑,“她说得没错,我?确实喜欢你?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