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是?想象不到用处的房间。

    程郁央从没有当过有钱人——她的父母是?工薪阶层,末世后在基地?睡大通铺,连穿越都是?住贫民窟。

    她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坐了一下,好?柔软美妙的触感,窗户外是?别墅的后花园,种满了亭亭的郁金香。

    面对此情?此景,心中油然生出了仇富想法。

    程郁央踩着厚度足以没过脚背的羊毛地?毯,沿着旋转式楼梯悄无?声息地?走到二?楼。

    推开最里面的房门,是?几百平的主卧。

    穿过书房,内间大床上躺着一个漂亮的男oga。

    他奶油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的鞭伤和不规则烫伤,所见之处竟没一块好?肉,看着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纤瘦的上半身几乎呈直角折叠,向后仰倒挂在床边,手臂软软地?耷拉在地?上,已然没了气息。

    尸体是?温热的,似乎才?死去不久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造孽。

    “美丽的女士,请别害怕。”一个男人从卫生间走出,虽然只在腰部裹了一条浴巾,举手投足却不失矜贵优雅,“他不是?在痛苦中死去的。”

    纵然身体被百般伤害,但作为oga依然会在alpha给予的信息素安抚中沉沦,因依赖而对痛苦免疫。

    非常有趣的体验,不是?吗?

    程郁央沉默地?以刀尖相对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?来杀我的。”代理人惋惜地?叹气,生死关头,他依然是?一副不紧不慢的语气。

    话音落地?,一条巨大的湾鳄爬出。

    比程郁央见过的任何精神体都大。

    谨慎起?见,她没用自己的精神体,而是?模拟出了陶医生的手术刀跟对方硬碰硬。

    刀刃锋利,砍向湾鳄背部,凹凸的鳞甲溅出火星子?,却没能留下任何的伤痕,防御属性惊人。

    湾鳄速度更可怕,几乎是?在眨眼之间便突袭到眼前?,冲着不速之客张开血盆大口。

    程郁央闻见了扑面而来的腥臭气。

    手术刀顺势捅进了它柔软的喉咙。

    湾鳄锋利的牙齿,给手术刀的刀刃啃出了数个缺口,刀身也给它搅掉了十几颗牙,满口是?血。

    局面好?像势均力敌,实际上湾鳄已渐渐处于?下风。

    与此同?时,无?数白色的触须直冲代理人面门袭去。

    “你的精神体……”男人态度变得慎重。

    原来手术刀仅仅是?对方一部分精神力的具象化,那白色的触须又是?什么鬼东西?

    来人精神力的磅礴程度远超他的估量。

    更何况,精神体受伤,她难道不痛吗?

    程郁央突觉脚下猛的一沉,地?面不知何时化作沼泽,连同?她本人和触须一起?被黏稠的坠感往下狂拽。

    代理人并没有和她继续缠斗,反而借机调头就跑。

    alpha都是?自尊心强烈、兼自大的家伙,无?论罗富、张鹏哪个不是?咬牙和她硬拼到底?

    临场逃脱的还是?第一个,长见识了。

    男人顾不上脸面——先逃出去,日后和她慢慢算账,何至于?要和一个来历不明的疯子?拼命?

    程郁央掷出匕首,精准扎中了他的大腿。

    男人膝盖一软,差点?跪在地?上,他瞥见追上的触须,强忍着疼痛一瘸一拐地?往外跑。

    只要他跑到外面,启动特殊防御系统,便能将?对方锁困在别墅中插翅难飞。

    眼见要冲出门口时,太阳穴冷不防挨了记重拳。

    触须追上,拎着他的脖颈往地?上狠狠掼了几下。

    在连续撞击地?面后,代理人的额头磕破流血,整个人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。

    精神体受到的伤害延迟反馈,让他牙龈渗血。

    程郁央追上后,第一件事先给他鼻子?来一拳,打得他鼻血涓涓往下流进嘴巴里,模样?惨不忍睹。

    “这辈子?,”程郁央舒服了,“最烦装逼的人!”

    如果他将?装逼进行到底,程郁央有可能会赞他一句,可他装着装着居然怯场跑路,怂货一个。

    不过想想,把暴虐的欲·望对着柔弱的oga发泄,这样?的人能有什么真本事和骨气呢?

    贺离钧帮到了忙,眼睛亮晶晶地?等待主人夸奖。

    程郁央正处于?经历过酣畅淋漓的战斗后兴奋的状态,于?是?亲了口他的脸颊,表扬他:“好?狗狗。”

    贺离钧怔住了。

    主人亲吻了他。

    如羽毛一般轻柔的触感,叫他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唇瓣仿佛释放出了一种毒素,从触碰之处开始蔓延,他全身的骨骼肌肉陷入了恐怖的麻痹,喘不上气。

    不够……不够……心中复又生出了焦渴感。

    贺离钧想让她亲吻别的地?方,比如说嘴唇。

    有个声音告诉他,人是?不会和狗狗接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