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央、央。”男人抬起眼皮,和她对上视线。

    无数纤细的白色触须仿佛从她的眼睛中射出?,钻进?他的眼眶渗进?他的身体里,攥住他的每一根神经。

    “乖乖的,”程郁央用最温柔的语气,“不要抵抗。”

    贺离钧小幅度的挣扎了片刻,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为何突然?不愿意再当哥哥了?

    程郁央轻声呢喃:“你喜欢我吗?”

    贺离钧眼神呆滞,嘴唇微张:“喜欢、央央。”

    是狗对主人的依赖,是哥哥对妹妹的亲情,亦或是在“相依为命”的背景提要下产生了占有欲?

    假的,全部是假的。

    心底有个声音在不停地告诫她。

    管它的,谁说假戏不能真做呢。

    程郁央定了定心,开始给他灌输新的认知。

    “你叫贺桃桃,是一个……富家oga少爷。”

    “有一天你差点儿被人绑架,是我救下了你。”

    不好意思了白珏,把你的身份背景拿来用用。

    “我们对彼此一见钟情,但我只是一个家境贫寒……”程郁央绞尽脑汁地编造着剧情,“而且腺体有问?题、患有信息素缺乏症的女alpha。”

    为了圆设定杜撰一个病症好了。

    程郁央离他的脸越来越近,贺离钧的身体不断后仰,最终控制不住地向后摔倒在沙发上。

    连带着抓住他衣领的程郁央一同摔了下去。

    男人的后脑勺磕在沙发的扶手上。

    幸好扶手跟枕头?一样柔软,没撞出?毛病来。

    所以说换个新沙发真的很有必要。

    来不及再想些其他的,程郁央的手撑在他的胸膛上,低头?注视着他的眼睛继续往下说:

    “你父母坚决不同意我们在一起,要把你嫁给别?人,于是你跟着我私奔到了西?岚城,在此定居。”

    白色的触须回缩消失。

    贺离钧的眼珠开始转动,神情还是懵懵的。

    程郁央抚着他的脖颈,拇指钳压下颌两边,询问?:“你知道?你自己是谁吗?”

    “我叫、贺桃桃……”贺离钧说话的语速越来越流畅,双颊飞起淡淡的绯色,“是央央的妻子。”

    终于搞定了。

    程郁央顿时如脱力?般,伏倒在他的身上。

    这一次的认知植入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的顺利,贺离钧几乎没有兴起抵抗的念头?。

    之所以精力?透支,感到深深的疲倦,是因为雕刻了丰富的细节好不让他轻易清醒过来。

    “小心点。”贺离钧双手掐住她的腰,往外面推了推,“你别?压到宝宝了。”

    程郁央震惊:“什么宝宝?”

    “我们的宝宝,”贺离钧理所当然?道?,“我怀孕了。”

    程郁央翻了个身从沙发摔倒地上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搞错了?”她从地上爬起身,追问?。

    不可?能呀,她绝没有给他搞啥孕期oga人设。

    他到底是受了多大的刺激,给自己乱加上戏了!

    “其实我是今天早上才?检测出?的,”贺离钧眨了眨眼,“都没有来得及分享给你。”

    见程郁央一脸呆滞的表情,他起身向卫生间走?去:“不信我把试纸拿给你看。”

    他在卫生间里翻找了一圈,自言自语:“好奇怪……我明?明?就把试纸放在这里的呀。”

    见他逐渐陷入对认知的怀疑中,程郁央急忙拉住:“试纸是我早上洗漱时没注意扔垃圾桶里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相信你怀、怀孕了,不用再找。”

    “那央央为什么不高兴呢?”由?于先前哭过一通,贺离钧的双眼红肿不堪,泛着委屈之色,“难道?说央央不想要,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孩子吗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程郁央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,揽住他的腰,“我只是太高兴了,高兴到说不出?话来。”

    央央是期待孩子诞生的,贺离钧兴奋地想。

    “但是……”程郁央话锋一转,为难地道?,“你也知道?,我家境贫寒没攒下存款,现在恐怕养不起孩子。”

    怀孕两三个月就会显怀,到时候他的肚子仍是平的,岂不是又要认知崩坏?

    万一怀孕的执念深入骨髓,重新洗脑都难了。

    “你是害怕我们花钱太厉害吗?”贺离钧变了变脸色,“我、我会争取再节俭些,我会少吃的。”

    程郁央:“………”娇妻脑,没救了。

    “没事,你安心养胎,”程郁央按了按肿痛的太阳穴,“我负责努力?赚钱养你……和宝宝。”

    早餐还没有做好。

    程郁央自觉走?进?厨房,打算照着食谱简单弄点儿。

    然?后她煎了一个黑得跟焦碳似的鸡蛋。

    “我来吧。”贺离钧接过锅铲。

    程郁央愣了愣,想说:“怎么好让怀孕的人干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