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郁央几乎没下过?菜品,全是其他人负责下,熟了以后顺带捞到她的碗里。

    松茸汤锅冒出的白雾将空气氤氲得温暖。

    恍然间觉得,热闹一些也没什么不好的。

    钟磊挤到身边,倒了一杯酒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”他很干脆地道歉,“那天我不该责怪你……本来?就是白琪故意?惹事。”

    程郁央低头:“我没放在心上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,”钟磊小声,“谢谢你救了我。”

    程郁央正?色:“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
    她当然是有把握不会受伤才挡的。

    若是会伤到自己,那不好意?思了,管你去死。

    “…………”钟磊坚持,“总之我敬你一杯。”

    程郁央看向面?前的酒杯,“我不会喝酒。”

    末世里酒精是医疗资源,不会浪费到拿来?喝。

    钟磊怔住:“你多大?”

    洛桐有她的档案,抢先回答:“二十岁。”

    钟磊二十四岁,是第五支队最年轻的一个。

    没想到来?了个更?年幼的。

    而且实力比他强辣么多。

    钟磊端着酒杯,默默走到角落里,对墙蹲下。

    程郁央:“他咋了?”

    “自闭呢,”寇蓉见怪不怪,“不用管。”

    警卫军每加入一个新人,钟磊就要自闭一次。

    “二十岁已经成年了,可以喝酒。”范卉给她换了一杯颜色鲜艳的气泡果酒,“果酒度数低。”

    程郁央按捺不住好奇心,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刺激一点的果汁的味道,挺好喝的。

    她眨眨眼,喝光了一杯。

    范卉给她倒了第二杯:“葡萄味的。”

    一共有六种?口味,程郁央全部尝了遍。

    寇蓉:“你酒量不差嘛,这酒后劲很大的。”

    程郁央看见寇蓉头顶有六只海东青绕着飞。

    出于在末世的习惯,头脑再不清醒的时候,她面?上依然保持着冷淡镇定的神色,看不出醉意?。

    吃了大半后,洛桐起身结账:“我老婆来?接我回家,你们慢慢吃着我先走一步。”

    范卉拉着新人从二楼的窗户往下看:“洛队的老婆,是不是特别的漂亮?”

    一个身形高?挑纤瘦的男性?oga站在车边。

    远远瞧去,看不太?清楚样子,但气质出众。

    “羡慕洛队,”范卉叹气,“结婚几年依然黏糊。”

    程郁央面?无表情,却突然想起……

    她好像也有一个老婆来?着?

    程郁央猛然站起来?:“我也要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钟磊自闭完了: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程郁央婉拒,“我叫过?车了。”

    看时间算不上太?晚,他应该没着急。

    打开个人终端,已经被?消息轰炸了。

    ……哦豁!她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家。

    贺离钧寒着脸来?开门,想好好质问她到底干嘛去了,结果闻见了浓烈的酒气:“你喝酒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程郁央的眼眸亮得惊人,重?重?点头。

    门关上的瞬间,铺天盖地的触须跑了出来?。

    地面?上,桌上,墙壁,天花板……

    已经由白色变为?暗紫的触须爬满整个房间。

    仿佛要把这里变成幽暗潮湿的洞穴。

    一根触须从天花板垂下,在两人眼前晃荡。

    不再如植物的须茎一般纤瘦,足足有手臂粗细。

    或许该改口叫触手更?合适。

    对着一个酒鬼发不出任何质问。

    贺离钧揪着她的袖子往卧室走:“你喝醉了。”

    程郁央貌似顺从地跟在他身后。

    一根触手缠住了男人的腰,把他丢到床上。

    程郁央欺身压上,解开他的扣子。

    白皙结实的胸膛顿时暴露在眼前。

    “央央,”贺离钧的喉头缓慢地滚动了一圈,“你醉了,我去给你煮醒酒汤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不好。”程郁央低头亲上他的脖颈。

    脖颈侧面?的青筋在嘴唇下颤抖。

    每一根神经,都因此兴奋起来?。

    “宿醉睡觉会头疼。”贺离钧放柔语气哄她。

    好吵……程郁央惩罚性?地咬他一口。

    挨咬过?的地方变成一团带牙印的红。

    看上去好不可怜。

    程郁央把脸埋进了他饱满的胸肌里。

    高?浓缩营养液和微量元素补充剂没有白买。

    他长得结实了些,柔软的肌肉裹着她的脸。

    她在上面?不轻不重?地咬了口,含糊地说道:

    “你害我流鼻血,我要惩罚你。”

    “央央。”贺离钧将她推开些许,“你先清醒一点。”

    程郁央居高?临下地俯视他:“不是你想要的吗?”

    都怪他给她做的饭害她上火。

    现?在她真的感觉到胸腔里有一把火在烧。

    想做点什么,破坏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