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郁央的触手是他的锁链。

    明知她处在最虚弱的时期,仍然觉得打?不过她。

    身为一名战士未战而先怯,恐怕是最耻辱的事。

    程郁央伸出手,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。

    亲密的肢体接触,让贺离钧觉得内心安定。

    他甚至往她怀里拱了拱,以汲取更多的安全感。

    “他恨我恨得想在梦里杀死我,”程郁央勾了勾嘴角,“醒来不一样要扑进我怀里?”

    他的状态仿佛唤醒了她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小癖好。

    想……欺负他欺负得更狠一些。

    系统看了眼升到+65的好感度: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你们两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
    贺离钧紧紧攥着她睡衣的衣襟,攥到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他居然在向一个伤害过他的人,寻求安慰。

    这是比会恐惧害怕,更让他难以接受的事。

    出于强烈的羞耻心,他的眼角沁出了泪水,跟窗户外的雨一样淅淅沥沥的落下,打?湿了她的胸口。

    天哪……

    这么会掉眼泪,可不就是为了勾引她的么。

    程郁央的手缓慢往下,捏了捏挺翘的屁股。

    贺离钧: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任何情?绪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睡了几个小时后,程郁央感觉头疼缓解了些,不健康的思想又重?新占领高地了。

    “桃桃,”程郁央捧着他的脸,轻轻吻去他脸上的泪,“要不我们做点快乐的事……你就不会害怕了。”

    不要脸!贺离钧硬邦邦地拒绝:“不。”

    “桃桃,你变了,”程郁央伤心地捂住胸口,“你以前,明明很?喜欢和我做快乐的事。”

    不行?……不能让她发觉自己清醒过来了。

    贺离钧打?算在杀死她之前,好好报复她。

    “央央乖,”为了保持人设,他尽可能地缓和了态度,“我是想让你好好休息。”

    语气?恶心的让他想咬断自己的舌头。

    他其实并不擅长伪装。

    一副像是有人在逼他吃虫子?的表情?。

    实在是,太有意思了!

    “桃桃好可怜,一定忍得非常辛苦。”程郁央承诺道,“等我身体养好了一定好好,满、足、你。”

    她在他耳边说的话,犹如恶魔低语。

    贺离钧一点一点地往后挪动着身体。

    想要逃离这个邪欲上脑的可怕女人。

    程郁央抓住他的肩膀,屈起膝盖顶进他的双腿中间?,将他牢牢压制住不能动弹,满意了。

    现在不能杀她……不能杀她……

    贺离钧在心底不停地默念,终于放弃挣扎,任由她用锁住他的姿势抱着他睡觉。

    他昏沉沉地睡去,又做了一个噩梦。

    梦见他真的变成了一个oga,放下自尊,给程郁央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。

    但程郁央转头爱上了别的oga,丢下他和女儿,从他们的世界里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再次相见时,她左拥右抱,对他不屑一顾。

    抛夫弃女的负心人!

    贺离钧大汗淋漓地醒来。

    觉得这个梦比先前数个噩梦加一起还可怕。

    一时间?不知道是他心甘情?愿地为程郁央生孩子?可怕,抑或是程郁央抛弃他另觅新欢可怕。

    心脏惴惴狂跳,半天缓不过劲来。

    低头一看,程郁央枕着他的胳膊,睡颜安详,嘴角似乎隐隐噙着一抹笑意。

    他在遭受噩梦的折磨,她该不会在做美梦吧?

    贺离钧的双臂箍住她的腰,把她揉成一团勒进怀里,恨不得用这种手段将她勒死。

    程郁央醒来时浑身上下都在痛。

    睡了一觉丝毫没得到缓解,反而更加严重?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…你说,”程郁央摸着脖子?坐起身,“贺离钧是不是趁着我睡觉偷偷打?了我一顿?”

    系统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程郁央半信半疑:“真的没有?”

    系统支支吾吾道:“会不会是你做了噩梦,在梦里消耗太大导致醒来后特?别累呢?”

    “原来单躺着不动享受也?会累啊。”她不禁感慨。

    程郁央跳下床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四肢的骨骼关节顿时传来“咔咔”的扭动声,舒服了。

    贺离钧习惯性早起做饭。

    触手不安分地爬进厨房,沿着小腿向上蛄蛹。

    贺离钧数了数,有七根。

    她的恢复速度着实惊人。

    昨天没有杀她是个天大的错误。

    贺离钧犹不甘心,做饭的时候,顺手抽出了水果刀,将它磨得寒光闪闪、锋利非常。

    现在杀可能会费点儿功夫,但也?能杀掉。

    要不要抓住最后的机会呢?

    程郁央打?着哈欠,趿拉着拖鞋走到了餐厅。

    听到了脚步声,贺离钧条件反射地把刀插回刀架上,端着为她准备好的三菜一汤上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