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穿透了域的屏障,刺进他们的脑海里。

    一支花骨朵在雪地里悄然?绽放,把两个人裹了进去,狰狞的异变生?物被彻底隔绝在外。

    封闭的空间?内,花香味一点一点弥漫开来?。

    高浓度的信息素的味道,袭击着她的嗅觉。

    奇怪的是,白珏的信息素会让她觉得呛人,贺离钧的花香却没有令她产生?不适。

    甜腻的味道仿佛走进了甜品店内,胃中生?出饥饿感,目光在玫瑰糕和?茉莉花饼逡巡,想要吃掉它们。

    汗水涔涔地流下,打湿了贺离钧身上的黑色战斗服,发丝黏在他的脸颊两侧,嘴唇愈发显得苍白。

    程郁央:“不是打了抑制剂,怎么又……?”

    她说得好像他一直在失控的样子?。

    “是……”贺离钧让自己的嗓音惊到了,这样软绵绵的声音真的是从他喉咙里发出的吗。

    他竭力保持着镇定?,解释:“是药力反噬了。”

    愈合伤口需要能量,没有余力去代谢体内被注射的十倍剂量的oga诱导剂。

    勉强保持的平衡骤然?被打破,药力开始反扑。

    程郁央“哦”了一声,冷眼旁观。

    贺离钧没有再求她。

    他曾经带着哭腔哀求她标记他。

    现?在他知道了,程郁央没有腺体和?信息素,不可能用标记的手?段对他进行安抚。

    除非……除非……

    贺离钧不敢想下去,他当?前的状态怎么能……呢?

    他只能强忍着,他可以忍住的。

    丝丝缕缕的水汽在眼中氤氲着,程郁央身上似有若无的气味勾得他内心躁动?不安。

    贺离钧抬起头,想和?她说要不然?你离远点。

    他怕他会情不自禁地往她的怀里钻。

    可是甫一张口,便不受控地逸出低哑哼声。

    太教人羞耻了。贺离钧死死地咬住了腕骨,不允许自己再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。

    手?腕被他咬得皮开肉绽,血迹斑斑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程郁央抓过?他的手?腕,冷斥了一声。

    贺离钧紧紧抿着嘴唇,咬下的牙印渗出了些许血迹,沾染上他柔软的唇瓣,洇出几?分艳色。

    他不说话,只是用很可怜的眼神,注视着她。

    “我会帮你。”程郁央捧着他的脸,轻声允诺。

    还没等满溢的欣喜填满心脏,她便带着些许恶劣的、故意要捉弄他的态度要求道:“但要你自己脱。”

    贺离钧: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程郁央给他扶起坐好,背部靠着半透明的肉质花瓣,触手?候在一旁随时准备着支撑他的身体。

    她站起身来?拍了拍手?:“开始吧。”

    男人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?,手?颤颤巍巍地抬起来?,摸索着攥住了领口冷冰冰的金属扣。

    由于体力的流失,他的手?指使不上劲,指尖痉挛着,努力解了半天才解开了第一枚扣子?。

    程郁央丝毫没有要来?帮他的意思,自始至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费力地剥开桃子?的果?皮。

    “跳下城楼,跑去杀母虫的时候,不是挺厉害的吗?”她微妙地“嗤”了一声,嘲讽道。

    冷漠的态度叫他心脏生?出了钝钝的疼痛。

    贺离钧仰起脸,看见她绷紧的下巴和?轻蔑的眼神。

    让他觉得自己,非常渺小,非常卑劣,非常不堪。

    “能不能……”贺离钧哑声哀求,“不全部,解开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程郁央残忍地拒绝他的请求,“毕竟你知道的——我吃桃子?,喜欢去皮。”

    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
    他正在遭受世上最严苛的惩罚。

    央央……央央其实是很温柔的,只怪他惹了她生?气,才会让央央用如此?手?段折磨他。

    他知道错了,以后再也不敢了。

    贺离钧闭了闭眼睛,不得不按照她的要求去做。

    “这才乖。”程郁央揉了把他的头发,拥住他的脖颈,以一个面对他的姿势缓慢坐下去。

    裙摆边缘在黑色底布上,散出了一朵花的形状。

    幸好有遮挡,不至于太羞人。

    程郁央显然?没打算结束对他的惩罚,微微掀起部分,抓住他脑后的头发强迫他低头去看。

    “好好儿看着,”程郁央面无表情,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看我是怎样吃、桃、子?、的。”

    贺离钧想要挪开视线,奈何两只眼珠跟被胶水黏住、固定?住了一样,无法转动?分毫。

   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桃子?沦为盘中餐。

    吃桃子?的过?程并不十分顺利。

    未完全成熟的桃子?是青涩的,果?肉质地坚实,一口咬下去牙齿卡在其中不上不下的。

    艰难地拔出牙齿,想了个办法,将桃子?泡在热水里,泡到表皮染上甜糜的汁水,终于顺利吃进肚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