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色不是很好,因为洛青青的不守信。

    明明约好了下午吃饭,现在都什么时辰了?再过一会儿,就能连晚饭一块儿吃了!

    洛家人说出去买糖了……

    可这都过去一个多时辰了,她到底是造糖还是买糖?

    程越心情很不好。

    他之前被那个禽兽女折腾了一天一夜,至今还没太好利索。

    若非事情迫在眉睫,他也不必忍着一身的伤痛来走这一遭,还被放鸽子了。

    洛家人大气儿都不敢出……

    兴许是见惯了方传素这样和和气气的官儿,也见过了魏书庭这样大方豪爽的都指挥使。

    冷不丁见程越这样冷眉冷眼,满身清贵威仪的男人,反而觉得有些高不可攀了。

    主要也是怕得罪了人……

    到时候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!

    这人瞧着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儿!

    洛青青却没什么感觉,她甚至都没有注意到程越,不然怕是当场就骂街了!

    此时的程越,虽说面容上,被妆容修饰的少了三分锐气,多了七分病弱,看似换了一个人,却仍旧能瞧得出几分相似,只不过整体的气质大不相同,一眼瞧着,也只会觉得是人有相似。

    可这会儿因为等得不耐烦,那眉眼间的戾气,跟那天被她折腾时的不甘、不愿与恼恨,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!

    是化成灰她都能认出来的模样!!

    奈何她心里头藏着事儿,只是随意的跟洛家人打了个招呼,就一头扎进厨房了。

    程越看了气得不行!

    主要他刚刚匆匆一瞥,总觉得洛青青的侧脸,跟那天折腾他的女人很像!!

    正当他想追进去看的时候,方传素正好也追了进来。

    看见程越的时候,他还有些讶异:“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?不是说你要拿乔一下,等吃晚饭的时候再姗姗来迟吗?”

    他说着,抬头望了一眼天。

    “这会儿离吃晚饭还早着呢,你什么时候来的?刚刚?”

    程越:……

    你干脆把我底裤扒了得了,有必要说的那么详细?

    突然就觉得没脸计较洛青青回来的慢,跟人家生气了呢!

    “来很久了。”他没什么好脾气的说道。

    索性方传素早就已经习惯了他的狗脾气,压根不在乎。

    他像是主人家一样,让桑榆给人泡茶:“泡那个茉莉花茶!再端些花饼和肉脯来,要香辣味儿的肉脯!”

    程越:……

    “你这样子,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家!”他讥讽的开口。

    “青青家就是我家,不信你问洛叔!”方传素说着,还真就问了洛老爷子。

    洛老爷子原本面对程越还很拘谨,这会儿被方传素一问,倒是放松了下来,乐呵呵的应道:“对,没错,小素就把这儿当自己家!”

    程越:……

    他冷哼了一声,对方传素要给他倒的茉莉花茶嗤之以鼻。

    随后又道:“我只喝四月的翠芽、七月的玉浓、九月的落霜、冬月的雪落梅!”

    他报了一长串宫里才有的上品茶叶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方传素简洁明了。

    程越嫌弃的白了他一眼:“那至少也得雨前龙井,才能将就入口吧!”

    “没有!”

    方传素干脆也不给他倒了,转而给自己倒了一杯茉莉花:“就这个,一两银子三斤的劣质茶,窨制的茉莉花,爱喝不喝,不喝渴着!”

    惯的毛病!

    当初被流放,没有干净水的时候,那泥水煮开了滤一滤,你不也照样吨吨吨?

    程越:……

    他动了动鼻子,有些忍不住想喝。

    苏盛固在一旁看不下去,瞪了方传素一眼:“你就不能好好说话!”

    说着,给人倒了一杯茶,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,随后又招呼洛家人一起坐下喝茶。

    洛家人推脱了一番,都说自己有事儿,让他们几个熟人好好说话,他们就暂时失陪了…

    随即一窝蜂的散了。

    方传素不免又嫌弃起程越:“你看看你把人家吓的!只换了张脸,改不掉狗脾气有什么用?还不是人见人厌?”

    程越:……

    他磨了磨牙:“方传素!你说够了没有?”

    方传素摸了摸鼻子。

    心道:当然没有!

    不过都被喊全名了,见好就收还是要的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一会儿……

    略微缓了缓心情,才开口道:“崔河的事情,或许需要从长计议。”

    随后把在府衙的事儿都说了。

    还道:“听了她在路上跟我说的那一番话,我觉得她说的很对。”

    方传素把回来路上洛青青跟他说的那一番话,也一字不差的说了。

    还有她哭的事儿……

    “我这一路上,反复咂摸着她这几句糙话儿,越发觉得有道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