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洛青青,目光复杂:“之后,你因为无力偿还巨额债款,就拿了几份高利贷的借据给他,他当时并没有多想,直到今日去讨债,才发现这些人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,签下了这一份借条。”

    洛青青笑了笑:“那他是不是还说,他在知道这一情况之后,立马就良心发现,不仅没有继续再对人暴力催收,还来了衙门主动坦白……”

    “确实如此。”县令点头道。

    洛青青笑意更深了两分:“他说的这些,听起来倒是天衣无缝,又能让大人下令捉拿我归案,想来人证物证也是有的。”

    县令点头:“没错。”

    “只可惜呀,他对我实在是太不了解了。”洛青青笑了笑。

    县令皱眉。

    “他有人证物证,我刚好也有。”

    洛青青道:“而且,我的人证物证,绝对要比他的更有说服力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有什么证据?”县令莫名就有种不大好的预感。

    洛青青粲然一笑:“三天前啊……我正在府城衙门坐大牢呢,倒是不知这样远的距离,我是如何分身有术,跑到闵良县的赌坊来,豪赌、欠债、又骗了人签下高利贷借据,拿去他的赌坊折算呢?”

    “你又坐牢了?”县令下意识的惊呼。

    “是啊!”

    县令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
    这丫头是惹祸精转世不成?走哪惹祸到哪?

    洛青青要是知道县令在想什么,一定会翻个大白眼。

    难道是她愿意惹祸的不成?

    分明是祸害来招惹她……

    “不知道我的这个人证,是否要比王四顺的更有说服力?”洛青青笑了笑。

    她道:“如果说官府的口供可以作假,可以是以权谋私为我做假证,那府城的百姓,应该是不至于,人人都被我收买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能让府城百姓都给你作证?”县令惊讶的问。

    洛青青笑了笑:“不能说都吧,但两三千人总归还是有的。”

    茶摊那条街十分宽敞,人流量也特别的多。

    当时看热闹的,乌泱泱的,她粗略扫了一眼,怎么都是一千往上数的!更别说旁边的茶馆酒楼,还有二楼三楼,里头只怕人更多!

    县令满脸的讶然。

    “当时我在府城的一处茶摊,打了十来个人,所以才被抓进了大牢,这些可是全程都有人看到的!我就算能够收买一个两个,十个八个,甚至是百八十个人为我作假证,难不成这么多人我还都能收买了不成?”

    洛青青笑盈盈的看着人:“大人说是不是?”

    这倒确实……

    那王四顺是怎么回事儿?

    县令心头疑惑。

    “大人不妨见一见被我当场抓住的那些暴徒,听一听他们是怎么说的?”洛青青道。

    县令皱了皱眉,略犹豫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洛青青就请了一个衙役去喊李葵等人进来,随后又道:“不过,在听这些人说话之前,大人,是否应该让王四顺回避呢?万一这些人见到了王四顺,突然不敢说真话了……那我岂不是又要蒙受不白之冤?”

    她笑了笑,似是无意的叹息:“到时候恐怕真的要曲知府过来,亲自为我作不在场证明,才能够洗刷我身上的冤屈了。”

    县令一听她这话,心中的天平,瞬间就更倾向洛青青了。

    他甚至有些谨慎的开口:“洛姑娘认识曲知府?”

    “当然认识呀。”洛青青笑了笑:“毕竟我可是被抓进府城大牢两回呢,两回都是曲知府审的我,还我清白、为我做主……”

    县令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就只是这样吗?

    他突然又不确定了,到底上头的人,是要他严惩偏向哪一方呢?

    县令感觉头痛的要死。

    “除此之外,你跟曲知府,还有什么来往吗?”他试探着问。

    洛青青一脸夸张的讶异之色:“大人怎么会问这样子的?我能跟曲知府有什么来往……”

    她叹了一口气道:“不管怎么说,我总要避嫌的嘛!不然被人看见了,我频繁跟曲知府吃饭、闲谈、喝茶什么的,那岂不是要被人编排我们过往甚密?”

    “大人想来也知道,这悠悠之口是最难堵住,我要是真的一点不避嫌,哪怕我的的确确是被人冤枉的,是真真正正的受害者,也一定会有人阴谋论编排我,说我之所以能够被放出来,不是因为我本身就没有做错事情,而是因为我跟知府大人有交情……”

    洛青青说着,还像模像样的叹息了一声:“到时候只怕无论是我还是知府大人,都要深受流言蜚语的困扰。”

    县令顿时就惊住了。

    洛青青这话里话外的意思,无一不是再说,她跟知府大人相熟,非常的熟!